&esp;&esp;他的声音顿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esp;&esp;“我早就发现不对了。从问剑宗的时候就开始不对了。”

&esp;&esp;“流筝与小衍，皆是我最重要的人。短暂被你蛊惑，我绝不会”他的声音极冷，“允许你伤他们分毫！”

&esp;&esp;他站了起来。

&esp;&esp;阮流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esp;&esp;“我会护他。”

&esp;&esp;“当务之急，不该是这些。”

&esp;&esp;他在心里把殷珏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那双暗沉的眼眸微微抬起，隔着阮流筝的肩头，无声地望向对面的方向。

&esp;&esp;“至于阮家，我自有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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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的目光从陆淮脸上移开，望向窗外。

&esp;&esp;“这也是我自己的决定。”

&esp;&esp;“不是因为你想的那些原因。”

&esp;&esp;“但我绝不会允许你牵连流筝，蛊惑他与你一同走上那条路。”

&esp;&esp;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像是因为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从裂缝里涌了出来。

&esp;&esp;活佛。

&esp;&esp;周衍听见“衍哥”二字，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像被什么东西从皮肤底下顶了出来，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esp;&esp;他停了一息。

&esp;&esp;“你有没有考虑过阮家的安危？”

&esp;&esp;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是找回了理智。

&esp;&esp;陆

&esp;&esp;他的声音不大，清清淡淡的，像一杯凉透了的水。

&esp;&esp;那双桃花眼微微弯了一下，无声无息，转瞬即逝。

&esp;&esp;他没有回应。

&esp;&esp;殷珏挑了挑眉。

&esp;&esp;四个字。不重，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的。

&esp;&esp;阮流筝开口了，声音极为冷静。

&esp;&esp;“周衍所说的一切，是真的。”

&esp;&esp;屋子里安静得像被人抽走了空气。

&esp;&esp;“你向来大局为重。”

&esp;&esp;“怎么连你也……”

&esp;&esp;“莫要因我坏了二位的情谊。”

&esp;&esp;他在心里咬牙切齿。

&esp;&esp;话音落了。

&esp;&esp;他没有说完。

&esp;&esp;陆淮的目光微微黯淡了一下，一瞬间变得极为无力。

&esp;&esp;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那声音尖锐得像有人用指甲划过瓷器。

&esp;&esp;陆淮的目光越过周衍，直直地落在殷珏脸上。那双温润的眼睛此刻像淬了毒的刀，毫不掩饰的厌恶道。

&esp;&esp;那个动作极轻极淡。从始至终，他的目光就没有在陆淮脸上停留过。

&esp;&esp;求你别拱火了。

&esp;&esp;他继续说了下去。

&esp;&esp;他垂眸轻声道，“衍哥不必替我说话。”

&esp;&esp;“身为问剑宗亲传，执意入邪道，自甘堕落——”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在用牙齿碾碎什么，“我不关心。”

&esp;&esp;“就算严长老真的是奸细又如何？就算你救了小衍又如何？”

&esp;&esp;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积蓄继续说下去的力气。

&esp;&esp;“阮流筝。你亲眼所见，问剑宗那些弟子是如何被他所蛊惑的。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