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殷珏与黎玄的交手，已经超出了这片天地所能承受的极限。

&esp;&esp;天穹之上，两道身影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交错、碰撞、分离。

&esp;&esp;短短数十息，两人已过了数百招。

&esp;&esp;每一招都是致命的。

&esp;&esp;殷珏的凶煞之气化作千丝万缕的黑色丝线，从四面八方向黎玄缠绕过去。

&esp;&esp;黎玄的时间法则将那些丝线一次又一次地凝固在半空中，又在下一瞬被殷珏强行挣脱。

&esp;&esp;两人在虚空中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各自的身上都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esp;&esp;但殷珏却愈发兴奋了。

&esp;&esp;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恐惧，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

&esp;&esp;那双桃花眼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跳动着。

&esp;&esp;他伸出一只手，凌空一抓，将黎玄的一道时间法则之力生生捏碎。

&esp;&esp;黑色的裂缝在他掌心炸开，将他的皮肉割得鲜血淋漓，他浑然不觉。

&esp;&esp;“你忘了——”

&esp;&esp;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轻蔑的漫不经心。

&esp;&esp;“万年之前，封印我的人——并不是你。”

&esp;&esp;黎玄的身影在半空中顿了一瞬。

&esp;&esp;那一瞬，殷珏捕捉到了。

&esp;&esp;“现在——”

&esp;&esp;他伸出手，漆黑的凶煞之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长达数丈的黑色长枪，枪尖上凝聚着足以刺穿虚空的力量。

&esp;&esp;“你变得更弱了。”

&esp;&esp;黎玄的面容彻底扭曲了。

&esp;&esp;暗红色的光从他的瞳孔中喷涌而出。他的白衣在魔气的冲刷下变成了暗红色，长发在狂风中狂舞，面容狰狞如修罗恶鬼。

&esp;&esp;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清冷孤傲的仙人了，此时的他——只是一个被执念驱使着的、入魔了的疯子。

&esp;&esp;他朝殷珏冲来。

&esp;&esp;殷珏迎着那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冲了上去，将黎玄的攻击尽数挡下。两人在虚空中越来越近，近到能在彼此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一个暗红色的、狰狞如鬼，一个深邃宛如黑洞。

&esp;&esp;就在距离不到一丈的瞬间。

&esp;&esp;殷珏的眼睛变了。

&esp;&esp;那双桃花眼里的黑色不再是瞳孔的颜色，而是一整片——星空。没有眼白。

&esp;&esp;星云在虚无中流转，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esp;&esp;魔物专属的顶级幻术。

&esp;&esp;对一个已经走火入魔、神智不清的灵修——有奇效。

&esp;&esp;黎玄的瞳孔猛地一散。

&esp;&esp;他的脑海中，殷珏的脸在一瞬间变了。

&esp;&esp;变成了另一张脸。

&esp;&esp;那张他等了万年、眉目如画，嘴角永远挂着一丝淡淡的、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esp;&esp;师兄。

&esp;&esp;不——

&esp;&esp;黎玄的攻击大乱了。他掌中的时间法则之力失去了控制。

&esp;&esp;就在此时。

&esp;&esp;殷珏一掌拍出。

&esp;&esp;咔嚓。

&esp;&esp;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esp;&esp;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出，重重地砸在一座山峰上。

&esp;&esp;那座山峰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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