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巨大的期望落空后的空虚，弥漫在整个看台。

“咋整？少输当赢呗！能进一个球，咱就满意！”

足球啊！真是混蛋啊！！！

回到酒店，我打开电视，体育新闻正在播放中国队的赛后采访，米卢还在说着“我们尽力了”、“还有机会”之类的话，我把电视关了……

意大利球迷和克罗地亚球迷倒是泾渭分明，各自占据着球场外的广场一角，歌声对抗，蓝红相间。

是啊，第一次。可谁又知道，这个第一次之后，要等多久才有下一次呢？

科琳娜问我是不是要去现场，我说当然，这次我的身份是尤文主席兼意大利球迷（伪），得去给皮耶罗他们压阵。

“踢得是个啥嘛！一碰就倒，传也传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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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城的气氛和韩国又不一样，日本球迷很有礼貌。

科琳娜悄悄对我说，她觉得有点……过于残忍了，尤其是对沙特球员。

他们拥有博班、普罗辛内茨基、斯坦尼奇这些技术细腻、经验丰富的中场，控球能力很强。

完了。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出现在绝大多数中国球迷心中。看台上的助威声没有停，但已经带上了哭腔和嘶哑。“中国队！加油！中国队！加油！”

哪怕被惦记的是马尔蒂尼这种一定带不回来的！

始，中国队急了，全线压上，后场留下大片空档。米卢接连换人，但进攻组织的混乱没有根本改善。反倒是哥斯达黎加，在第77分钟，抓住一次反击机会，在中国队大举压上、后防空虚之际，一个简单的二过一配合，突入禁区，再下一城。

“中国队的比赛怎么样？”她问。

科琳娜拥抱了我一下，“没关系，卢波。第一次总是很难的。”

好，血肉模糊的变成我了。

我脸上的油彩有点发痒，心里堵得慌，知道差距，和亲眼看着差距以这种有些憋屈的方式变成现实，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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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帕托尼排出的阵容偏重防守，中场缺乏足够的创造力，球很难有效输送到维埃里脚下。

唉……

我前两天看意大利的比赛说最后的是垃圾时间，结果轮到我们进入垃圾时间，大家却还是不信邪，觉得说不定。

“说不定个锤子！实力就是不行！回家好好练吧！”

说不定呢？

惦记别家球员乃俱乐部主席不可不尝的事情啊！

“下一场对巴西，咋整哦……”

科琳娜他们回来了，情绪也不高。

意大利踢得很谨慎，甚至有些被动。

“那不是比赛，是屠杀。”她摇摇头。

意大利对克罗地亚的比赛在日本的茨城进行。

最后的十几分钟，成了煎熬。中国队球员拼到了抽筋，但无力回天。终场哨响，0：2的比分冰冷地定格。

0：2。

德国队首战8：0狂扫沙特阿拉伯，制造了一场惨案，但科琳娜说，比赛本身没啥悬念，就是进球表演，孩子们看得倒是挺开心，但那种碾压式的胜利，除了让德国球迷狂欢，缺少点真正的竞技张力。

克罗地亚果然不好对付。

我依然坐在贵宾包厢。旁边多了几张亚洲面孔，介绍是日本足协和当地政府的官员。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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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一天飞了过去，这次没带科琳娜和孩子，让他们留在首尔游玩，毕竟带着孩子长途奔波看一场可能很激烈的比赛，不太合适。

“知足吧，能来就不错了。你看那孙继海不下场，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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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还有两场呢！踢巴西！踢土耳其！拼了！”

我苦笑：“输了，0：2。只能说踢得……很努力，但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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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打起精神应付，心里却惦记着场上的皮耶罗、布冯、赞布罗塔，内斯塔，还有……好吧，也惦记着马尔蒂尼，虽然他们是ac米兰的。

比赛开始前，包厢里的交谈也更集中于足球本身，日本官员对意大利的链式防守和克罗地亚的技术流中场表现出浓厚兴趣，问了不少战术问题。

我对她说这算得上是德国足球的传统，德国人总是喜欢这种血肉模糊的大比分。

下一场对克罗地亚，是关键之战。

我周围的球迷，有的呆呆坐着，有的掩面，有的红着眼圈还在骂街，但更多的是沉默。

我们把话题转向意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