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觉得说实话也不用算分……对巴西哎，还用算分吗？

“中国！雄起！！！”

我跟着人流挤进看台，位置在球门后侧偏上，视野还行。刚坐下，旁边一个北京口音的大爷就跟我搭话：“姑娘，一个人来的？”

意大利的失利让g组形势瞬间复杂。墨西哥一胜一平积4分排第一，克罗地亚一胜一平同积4分但净胜球少排第二，意大利一胜一负积3分排第三，厄瓜多尔两负垫底。

“滚犊子！说点吉利的！”

“罗纳尔多……”“里瓦尔多……”“小罗纳尔多……”“卡洛斯……”“卡福……”

最后一轮，意大利必须战胜墨西哥，才能确保出线（如果克罗地亚不输给厄瓜多尔的话）；如果打平，则要看另一场脸色，且命运不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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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队名单念出来时，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掌声，每个人都站起来，拼命挥舞手里的国旗和围巾。

“但我听说巴西那个罗纳尔多，跑起来像火箭……”

现在就看最后一轮了。”莫吉在电话那头说，“卢波，你是在韩国对吧？下场对墨西哥在韩国，希望别再出意外。”

几个大叔大婶都看过来，我问：“您几位是从北京来的？”

“我好怕输得太惨哦……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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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正聊着，现场广播开始介绍双方球员。

从仁川坐ktx去大田，火车上就热闹得不行，满车厢的红色，有个东北大哥举着喇叭在车厢连接处喊：“兄弟姐妹们！父老乡亲们！咱今天不是来看输赢的！是来看进球的！进巴西一个，够吹一辈子！”

2002年的巴西哎！

“再火箭他也是人嘛！”

“怕啥子嘛！输巴西不丢人！你看沙特，输德国八个！我们咋个可能输那么多嘛！”

“悬。那球速，摄像机都跟不上。”

每一个都是如雷贯耳，世界级巨星，在电视上看过无数遍，现在真人就在下面热身。

“值吗？”我笑着问。

大家都笑了，笑声里多少有点虚。

然后我就去看下一场需要算分的国家队的比赛了。

要是2024年，就凭那句“我最喜欢看中国足球”，巴西可能进一个球就要陪太子（不是）踢球，但是现在是2002……

“你看那卡洛斯的大腿，”我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球迷回头说，“跟咱球员的小腿差不多粗。他那任意球，人墙排了跟没排一样。”

念到巴西队名字时，每个名字都引来一阵复杂的嗡嗡声——那是一种混合着敬畏、羡慕和“我靠真是他们”的惊叹。

大爷眼睛一亮：“哟！海外华侨！爱国！”他竖起大拇指，然后转头对旁边几个同伴嚷嚷，“听见没有！人姑娘从意大利飞回来看球！这叫情怀！”

周围一片哄笑和应和：“必须的！”“整一个！”

去大田看中国队踢巴西的票，是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弄到的——贵宾票没了，连好位置的普通票都难求。最后拿到的是混合看台区域，我倒是觉得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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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啊！！！

以及，我没想到，看意大利的比赛居然也要学习算分。

大田世界杯体育场外面简直是红色的海洋，中国球迷们自顾自地唱歌、喊口号，脸上涂着油彩，头上绑着“必胜”的红布条，挥舞着大大小小的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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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放马过来！！！”

“长他人志气！”北京大爷不乐意了，“还没踢呢就说丧气话！足球是圆的！万一他们今天拉肚子呢？”

“我知道。”我叹了口气，“但愿他们能醒过来。”

2002年中国对巴西哎！

“外星人也是人嘛！！！”

“啊，是。”我点头。

“意大利。”

压力全来到了意大利这边。

“值！太值了！”另一个秃顶大叔抢着说，“甭管输赢，能在世界杯上看咱们自己的队伍跟巴西踢，嘿，够本儿！回去能跟孙子吹十年！”

“咱江津能扑出去不？”有人问。

“够可以的啊！从哪儿来？”

“万一是乌龙球呢？”有人小声嘀咕。

“可不嘛！”大爷颇为自豪地拍了拍胸脯，“组织了两百多号人，包机来的！这辈子就等这一回了！”

……一旦算分就完蛋了

“中国队——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