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觉得有趣吗。

他依旧维持着双手包裹着及川彻那只手的姿势，只是头更低了一些，额发垂落，遮住了大半眉眼。

很有趣，嗯？

从哪一步开始呢？小怜？

笔迹很轻，最后一个字的尾巴微微上扬，像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小池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语气的变化，那点笑意收敛了些，脸上浮现出真实的困惑。

他没有挣脱，反而就着这个被微微掌控的姿态，抬起了头。

看着我因为你那些话心神不宁，看着我因为你突然的靠近手忙脚乱觉得这样的前辈很有趣，是吗？

唔小池怜眨了眨眼，似乎真的在认真回想。

这是他第一次用姓氏来称呼眼前的少年。

他对着两人交握处又轻轻呵了一口气。

走啦走啦去训练了。

我是不是平时对你过于温柔了，小怜

七十六颗小树

及川彻站在网前，笑着和矢巾秀说着什么。

因为前辈的表情真的很有趣嘛。

他的语调平稳，甚至算得上温和，但每个字都像细细的冰棱，轻轻敲在寂静的空气里。

你真是个坏小孩呢。

前辈生气了吗？他问，甚至下意识地把及川彻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仿佛怕这份温暖溜走。

及川彻垂着眼，看着两人依旧交握的手即使隔着那层薄薄的黑手套，他也能感觉到对方指节细微的僵硬。

棕发二传打开柜门，动作顿了顿。

『对不起，前辈。今天我也会好好反省的qq怜』

及川彻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了然的无奈，还有更深处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辨明的失落。

及川彻面无表情地撕下便签，叠好放进了外套。

真是可怜啊我亲爱的小怜。

小池怜脸上的困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透后的、微微的紧绷。

柜门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纸，是他昨天顺手贴的训练计划但现在，旁边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

拉前辈进来，是因为一个人在这里待久了，真的很冷。前辈的手很暖和，靠着前辈也很暖和。

训练馆里回荡着球鞋摩擦地板的声响与排球有力的击打声。

原来如此。

他没有否认，只是抿了抿唇，握着及川彻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些，仿佛那是此刻唯一的锚点。

你说什么呢小岩。

你和怜表白被拒了？岩泉一抱着排球，挑眉看着进门的及川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小池怜低垂的发顶：或者更早？

哪有。及川彻扬起惯常的笑容，语调轻松，脚步径直走向储物柜，避开了岩泉一探究的目光。

稍显疏远的音节。

小池怜急于解释，眼神清澈见底，不明白为何有趣这个动机，会让气氛变得不同。

及川彻带着点安抚意味的，掐住了小池怜的后颈，声音里带着引诱：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时候？还是把我拉进来的时候？

那你怎么这一上午都没跟他说话。

及川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唇角勾起一点，带着审视意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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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被发现了吗？终于，小池怜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被戳穿后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却又奇异地没有松开手。

他的语气轻快起来，带着点孩子气的、做坏事被逮住却又觉得好玩的笑意。

小池怜没有立刻回答。

抱歉我再也不会故意逗前辈玩了

具体是哪一步我也分不太清呢。

小池怜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像是被及川彻低沉的嗓音和脖颈后不容忽视的触感，激起了一阵细微的颤栗。

及川彻掐着小池怜后颈的手，力道不知不觉松了，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少年温热的皮肤。

及川彻看着他努力解释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终于主动松开了掐着对方后颈的手。

这些话小池怜说得自然而然，他感知冷热，寻求温暖，就像趋光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