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

研磨低头看着那只手，愣了一秒。

夜久把头抵在两人中间，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及川前辈！

想去就去。岩泉说。

他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子。

就这么三个字。

黑尾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他垂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走吧，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列队了。

最后一球绝杀！

及川他们已经站在那边了，正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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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队友们走去。

黑尾又等了一秒，然后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黑尾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把目光投向球场中央。

他张开手臂。

花卷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率先占领了靠窗的淋浴位。

海信行愣了一下，然后往前迈了一步，被黑尾拉进怀里。

浴室里热气蒸腾，水声哗哗作响。

那你站着干什么？

黑尾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背。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三年级的音驹的队长。

海信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他向来是这样，在队伍里总是最稳的那个。

那只手很干净，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

那你不会去别的喷头？

黑尾看着他，忽然笑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

热水冲在他后背上，肌肉还有些发紧，他慢慢转动肩膀，让水流渗透进每一寸酸痛的肌理。

可此刻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夜久从旁边走过来，三个人就那么抱在一起。

辛苦了。

他肩膀上。

从入学到三年的春高预选赛，到东京都的比赛，到合宿，到今天的全国大赛。

黑尾站到他们中间。

福永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还贴在一起。

然后他伸出手。

海信行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及川没有回答。

研磨没有抬头。

及川被带得往前冲了两步，然后稳住身形，笑着去揉后辈的头发。

他深吸一口气。

就这么结束了。

岩泉没有看他，只是用毛巾擦着汗。

岩泉在最里面的位置，背对着所有人。

及川愣了一下轻轻的笑了，可惜这是一场无法重来的比赛了。

在音驹众人沉默的注视下，他走到研磨面前。

列夫被夜久拉着站起来，还在吸鼻子，但已经停了哭声。

落日的余晖透过体育馆高高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

这是属于三年级的最后一个春天。

花卷，你冲完了没？让开让开，我要被烫死了。松川挤过来，把他往边上推了推。

黑尾在他身边说着什么，研磨低着头，只能看见他后脑勺上被汗水浸透的碎发。

明年要赢回来哦。

黑尾的手掌在研磨背上停留了片刻，感受到那具身体里剧烈的心跳和颤抖的呼吸。

手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发丝软软的，被汗水浸透了。

谢谢指导！

他们的手在彼此背上拍着，一下，两下。

山本已经把脸从手里拿出来了，眼眶红红的，但不再哭了。

及川大人又不是小孩子，及川彻笑了，去个对面还要小岩妈妈同意。

春高第一日，四十支队伍被淘汰。

黑尾松开手，低头看着站在原地的研磨。

嗯。

列队。他说。

及川笑着应着，眼睛却在人群的缝隙间，穿过球场，看向另一边。

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他仰起脸，任由水流冲刷过眼睛、鼻子、嘴巴，分不清脸上淌着的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下次，研磨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会赢。

及川？岩泉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太帅了！

那边都是空的，一个人洗没意思。

打得很开心。及川说。

及川彻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