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3)111 礁盐
&esp;&esp;南来摇下半个窗户,风吹开他额前的发,他看到远方的海,那是所谓的“家”。他的家是地球上的整片海,任何洋,任何河流,他属于蓝色,蓝色也属于他。
&esp;&esp;突然想起那天在杨季的天台上,魏序对南来说“回家吧”。南来想问魏序“人类定义的家是什么”,可显然这样的问法很奇怪,所以当时闭口不谈。但现在他又想了,所以只能掩去定语提问。
&esp;&esp;没头没尾的词很难参悟。南来不觉得这是在形容自己,于是问:“家是可怜的?”
&esp;&esp;南来想了想,“s城离这里多远?”
&esp;&esp;“
&esp;&esp;南来问:“找到了吗?”
&esp;&esp;魏序静了两三秒,说:“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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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南来的词典中没有“冒犯”二字,想不想回答、回答多少,全凭魏序自己说了算,南来从不会强迫他。所以南来继续直问:“那来这边是为什么?”
&esp;&esp;“……我其实不在这里工作,”顿了顿,魏序说,“这只是一场漫长的休假。休假结束,我就回s城了。”
&esp;&esp;“那是很远,”南来将数据在脑海中换算成功,点点头,“你是飞过来的吗?”
&esp;&esp;“这是什么问题啊,我老家在这里,我奶奶也在这里,不回这里去哪里?浪迹天涯啊?”魏序先是嗤笑一声,而后笑容渐收,良久后说,“可能还有,找一个人。”
&esp;&esp;魏序说:“嗯,我不喜欢在路上浪费时间。”
&esp;&esp;在海中,日复一日的生活其实很简单,简单又无聊,南来闻不到任何能挑起他兴趣的味道,直至魏序出现。
&esp;&esp;这个问题于魏序而言有很多种答案,他先挑了最无关紧要的说,并且希望南来不要追问。
&esp;&esp;“家是什么。”南来问。
&esp;&esp;“两个。”南村海岛的如果算一个,那么还有另一个。
&esp;&esp;南来追问:“另一个在哪里?”
&esp;&esp;“天上飞,三个小时左右,就是坐飞机,”怕南来听不懂,魏序尽量解释,“地上跑,高铁,大概三十几个小时,一天半多。”
&esp;&esp;“不是啊,”魏序失笑,“家就是大家住在一起的地方,或者你自己住的地方都叫家。”
&esp;&esp;“这么远,”南来的视线依旧落在窗外,自言自语般,“为什么偏偏是这里。”
&esp;&esp;南来想了想,“那你有几个家?”
&esp;&esp;这很突然,跨越将近二十年,再一次,不知缘由。
音乐播放着《hosick》。
&esp;&esp;并不是回家的路。南来被带到车上,觉得奇怪,“不回去吗?”
&esp;&esp;其实是突然有了点闲情逸致。魏序就这样随意解释:“懒得煮饭,带你去别的地方吃吧。”
&esp;&esp;“在很远的地方,”魏序目视前方,单手攥着方向盘打大圈,转弯,车略微一震,行驶上一座跨江桥,路面平缓得让人舒服,“在你没去过的地方,在内陆,s城。”
&esp;&esp;城市的名字有点耳熟,南来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但他暂时想不起来,他更想知道魏序既然有两个家,来这里又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