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来的注意力一瞬间被转移，他扫视四周，几秒后说：“人都是会死的。”

&esp;&esp;魏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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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们前几天说的话啊，惹出事儿了！”奶奶估计正在做菜，双手往围裙上一抹，进厨房前又对魏序说，“现在成家婆婆非要找人出海去平海怒，要你也去！”

&esp;&esp;奶奶从门里探出头，往左右做贼似的瞟，最后飞快瞪了魏序一眼，敞开门把两人领进来。

&esp;&esp;南来看了魏序一眼，竟轻笑了一下：“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仪式了。”

&esp;&esp;“你去什么去，”魏序从后头提起南来衣领，“你知道平海怒要做什么吗？以前得用砗磲贝割掌心，血涂祖传铁锚，祭司吹号，拖锚链走九十九步火山岩，最后扔进深海漩涡。你一不是渔家子，二没有祖传铁锚，你去什么去！？”

&esp;&esp;“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奶奶就差冲过来揪魏序的耳朵了，“你头顶上是我的名字，是你爸妈的名字！你们当那么多乡亲的面说那样的话，那不行的啊，有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说出来性质可就变了！”

&esp;&esp;两人默不作声走了一路，最后还是魏序的敲门声打破这一方缄默。

&esp;&esp;谈论这种假设……何必这么认真？

&esp;&esp;魏序听得头疼，“奶奶，你信海神吗？”

&esp;&esp;反是南来问：“生灵归海，是什么？”

&esp;&esp;“确实，”奶奶哎哟一声，“现在都改良啦，除了一套特定的冒犯者参与准则，其余的就是现代渔村生灵归海平怒仪式指南，小序，你说了那种话是一定要去的，虽然大家面上没拿你怎么样，但面子功夫还是得做的。”

&esp;&esp;“……”

&esp;&esp;“我？”奶奶边炒菜边回答，“我信不信跟你们去不去有什么关系嘛，我说我信，难道我就能活得更久吗？你说是吧。”

&esp;&esp;闻言，魏序若有所思。

&esp;&esp;南来沉默的眼睛盯向魏序，魏序问他“怎么了”，他摇了

sp;&esp;“因为人死了，”魏序呼出一口气，“人死了，要入土，入海，入天入地，就要烧了。”

&esp;&esp;“不要。”

&esp;&esp;奶奶遥远的声音从厨房中传出：“平常是各家出人育苗，在育苗池挂祖传渔网碎片保平安，做完仪式流放。临时仪式嘛……估计不会那么讲究，可以用一只离岸超过三十天的大型海洋动物，放归大海，也行。”

&esp;&esp;“不要。”南来突然蹦出两个字。

&esp;&esp;紧接着，魏序感觉自己的瞳孔开始晃动，他有点看不清前方，便很快收回视线。

&esp;&esp;这绝不是什么逃避。

&esp;&esp;魏序眼一翻，“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esp;&esp;接连得到两个越发肯定的不要，终于引得魏序扭头去看，他本想说“不管要不要，这件事都会发生”，可当他对上南来那双认真的眼睛时，所有话被堵在喉咙，有点轻微疼痛，说不出来。

&esp;&esp;“——是我说的，”南来打断魏序，直视奶奶，“他没说过不敬海神的话，全是我说的。我可以去，无所谓。”

&esp;&esp;“什么？”

&esp;&esp;“是的，死了就会变成灰，再也见不到了，”魏序起初并没有在意，随口像是在开玩笑，“我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