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用这种念头禁锢自己，太悲哀。他一直很热心肠，海里的她们时常

&esp;&esp;“你不需要知道我和他的关系，这和你无关。他的死亦是他的命运，虽然惨痛，但却管用，人鱼是不应该插手人类的生死，”南来顿了顿，“因为这总会成为代价。”

&esp;&esp;“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地方，可不止陆地，”南来冷笑一声，“为救人类而死的，可笑的，可怜的，先辈，他的‘无私’在海中广为流传，各族大族长先后订立绝不可逾越的规矩，人鱼再不可出于任何原因救落难的人类，尊重自然，顺应海神，其中最最强调这个观点的，是那位死去先辈所在的族群——南氏。”

&esp;&esp;南来说：“所以您无需自责愧疚，您还年轻，没必要产生这种想法，我不理解，但也许在他看来，用苍老的生命拯救鲜活……理所应当。”

&esp;&esp;奶奶褶皱肌肤下覆盖的瞳孔微微颤抖，倒映出模糊的、似是深蓝色的眼眸，她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不可知的情绪。

&esp;&esp;“我知道。”南来说。

&esp;&esp;南来将食指放到嘴边，嘴角微微挑起，一启一闭。

&esp;&esp;“每个人鱼部族都很强大，姓氏不会出现重叠情况，所以，”南来微提嘴角，并没有说得很清楚，“看来你和他很熟悉，否则也不会知道碰水易显鳞这种事。”

&esp;&esp;他笑了笑，像得到恳切的答案。

&esp;&esp;她想起这种生物根本没有人类的感情，但是没有感情，为什么还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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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双深蓝色的眸子中带有锐利、探究、肯定，像一把箭射穿被视者的心脏，让血液瞬间静止不再流动。

&esp;&esp;她转过头看向南来，“南来，我不知道今天跟你说这些对不对，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老眼昏花，你手臂上沾水后我看花了，错了，可是我……”

&esp;&esp;“你……”

&esp;&esp;眼泪挂在脸上，奶奶愣了愣，颤声问，“你知道？”

&esp;&esp;奶奶像是呆了傻了，愣愣问：“为什么？”

&esp;&esp;“命运的代价。”

&esp;&esp;而南来还是那般平静，平静到这件事仿佛与他毫不相干。

&esp;&esp;可那瞬间，她眼中的南来却莫名和记忆中的那条人鱼产生一定重合，尖锐的利齿，非人的发着精光的瞳孔，挺立颤动的耳鳃。

&esp;&esp;“是你。”南来突然打断她的话。

&esp;&esp;她想了一辈子也没想明白，想了一辈子都困在原地，困在内疚、自责、悔恨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禁锢反而越来越重。

&esp;&esp;奶奶的泪水喷涌而出，浸湿那方寸苍老的脸颊。

&esp;&esp;那样的视线从对方面部移到对方的手背，那上面赫然一个深深的疤痕，像是肉被剜去了一块。

&esp;&esp;邪恶的生物突然撕开在老人面前温吞的伪装，他似乎不想装了，抬眼。

&esp;&esp;奶奶嘴唇嗫嚅：“你是……”

&esp;&esp;“……”

苦，自责……我巴不得死的是我，我才是该死的那一个。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但是，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