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堆鱼嘴贴着玻璃开开合合。

&esp;&esp;“是吗，”南来轻笑一声，像是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他漂亮么？”

&esp;&esp;“……”鱼们狂热地吐着气泡。

&esp;&esp;“哦？”南来尾音上挑，拉长语调，眼底终于染上一丝乐趣，“他平常都干些什么？”

&esp;&esp;七嘴八舌的鱼们抢答：“咕噜咕噜咕噜——”

&esp;&esp;“慢慢来，”南来敲了敲玻璃，“一个一个说。”

&esp;&esp;南来把鱼们所看到的东西转变为人类语言，即为工作，聊天，吃饭，看电视，玩手机，健身运动。

&esp;&esp;非常普通的事件，南来觉得无聊，又问：“有干什么频率很低的事吗？比如偶发的。”

&esp;&esp;鱼们思考片刻，甚至开始左右对话，但迟迟没给出回答。它们的记忆力非常差，因为爱主人所以记住一些常见的场景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少见的，就有点为难了。

&esp;&esp;本来也只是一场闲聊，问不出什么也很正常，预料之内。南来垂下手，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esp;&esp;鱼们顺着他方位的变化，移动到鱼缸墙的下方。

&esp;&esp;“咕噜，”沉默片刻，那条黄金鳉突然开了口，“咕噜咕噜咕噜……”

&esp;&esp;它说魏序曾经也这样坐在这里，看着它们，一句话也不说。

&esp;&esp;“他在干嘛？”南来问。

&esp;&esp;黄金鳉：“……”不知道。看我们吧。

&esp;&esp;南来发出今晚第一声嗤笑：“你们能有什么好看。”

&esp;&esp;一群鱼灰溜溜地散开了。

&esp;&esp;南来用肉眼判断，这鱼缸墙完全足够装下一只成年体型的人鱼。如果他被放进去养，会怎么样？

&esp;&esp;会容易缺氧，水质会渐渐毒化，温度难以保持稳定，水的成分与海水不同，对人鱼的皮肤会产生巨大压力。人鱼在里面只能进行缓慢的转身，尾巴会很容易撞到玻璃，游泳时身体无法得到完全舒展。

&esp;&esp;会活得很痛苦。

&esp;&esp;南来脑海中只浮现这几个字。

&esp;&esp;人鱼会接受被人类圈养吗？不会，只要是正常智商的人鱼都绝对不会接受。可他却犹豫动摇了一瞬。

&esp;&esp;疯了吧。

&esp;&esp;南来虚虚地闭眼，靠在冰凉的玻璃上，坐了很久。

&esp;&esp;魏序今晚没喊他睡觉，好像刚踏进这屋子时的和颜悦色全消失了。南来不解，但到点了还是慢悠悠挪到主卧。

&esp;&esp;主卧的门虚掩着，一丝灯光从里面透了出来。

&esp;&esp;南来轻轻推开门，见魏序靠在床上玩手机，单手撑在后脑勺，看了南来一眼，没说话。

&esp;&esp;南来在门口站了几秒，魏序才皱起眉说“呆站着干嘛，进来啊”，语气不是很好。

&esp;&esp;于是南来慢慢挪进了被窝，和魏序保持一个礼貌的距离躺下。

&esp;&esp;临关灯前，南来还听到魏序小小声“哼”了一下，他想拍拍魏序的肩或者头，但是怕魏序更讨厌他，就放弃了。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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