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抗旨将所有龙族囚于东海。

“战俘”敖丙低低重复，忽然笑了，“是啊，我忘了，元帅奉命灭我龙族，留我一命，已是恩赐。”

直到确认药一滴不剩地咽下去，哪吒才松开他。

从两小无猜走到今天的地步，真是命运弄人。

“闭嘴，又不是没亲过。”哪吒语气生硬，将一个小纸包扔在榻上，“甜的。”

天帝是否会强杀龙族哪吒不敢保证，他不想敖丙心存希望，最后结果一样，徒增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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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接过药碗，指尖发颤。

敖丙笑的苦涩：哪吒啊哪吒，你舍不得杀我，对吗？

“你今天不杀我，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那纸包的折痕歪歪扭扭。

哪吒从未下令屠杀龙族一人，反而因为敖丙杀了两个天兵。

他最不喜欢药的味道。

他喘着气，声音发颤：“哪吒你到底”

“托你的福，没死成。”敖丙回嘴。

敖丙眼眶湿润，“可我不想活，你杀了我吧。”

“想死？”

哪吒手一僵，随即冷笑更甚：“我想怎样？敖丙，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我的战俘。”

他推开门，脚步比平时重，像是刻意让敖丙听见。

敖丙低头，想起以前哪吒总是耐心的哄自己喝药的场景，眼眶发酸。

敖丙的话扎在哪吒心上，大吼：“敖丙！你在龙宫待久了脑子进水了是吗？”

他这副狼狈模样，还会好看吗？

敖丙没动，只是抬眼看他，“哪吒，你到底想怎样？”

目光扫过桌边剩了大半碗的药，哪吒讥讽:“怎么，药还是要人哄才肯喝？”

半晌，哪吒冷笑一声：“醒了？命还挺硬。”

记忆里的笑容与眼前冷峻的侧脸重叠，敖丙心脏狠狠一缩。

“算了。”哪吒语气疲惫，“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而且他只抓不杀，何谈屠尽东海。

“我偏不让你如愿。”

小丫头眨眨眼，脆生生道：“爷去天庭复命了，说晚些时候回来。”

他忽然想起从前自己嫌药苦，哪吒就变着法儿给他寻甜食。

“滋味如何？”哪吒笑得恶劣，“连死都不怕，还这么怕苦，和以前一样。”

敖丙闻言一怔，随即苦笑。

如果活着受尽屈辱，不如一死求个痛快。

敖丙苍白的脸因怒气泛起薄红，眼眶却更湿了。

他淡淡道：“不劳元帅费心。”

哪吒奉令灭龙族，如今却将自己偷偷安置在这个地方。

她歪着头打量敖丙，“公子长得真好看，难怪爷特意嘱咐要好生照顾。”

“我该怎么想，你让我怎么想！”敖丙的眼泪顺着脸颊淌。

有一回去偷蜂蜜，少年顶着满头包回来，还笑嘻嘻抹了一把蜜说这个甜。

敖丙怔住。

哪吒仰头将剩下的药含进嘴里，扣住他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可进了屋，又站在门口不动，只盯着敖丙看。

敖丙昨天见了哪吒后，因受伤强撑着的身体终于不支晕了过去，是哪吒抱他回来的。

“奉命行事？”敖丙声音嘶哑，“所以……东海龙族就该死？我父王、我兄长、我那些从未作恶的族人，就该被你屠戮殆尽？”

只为了他。

小丫头说这是哪吒在下界的一处府邸，而他是哪吒带回来的第一个人。

他一把夺过药碗，捏住敖丙的下巴，动作粗暴，可药碗抵到唇边时，莫名放轻了力道，“喝。”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刹住。

他垂眸望着碗中倒影，苍白的面容上，伤痕犹在，提醒他东海龙宫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老子只是奉命行事。”

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战神，此刻连呼吸都在发抖。

“他在哪？”

药汁太苦。

了让你把药喝了。”

哪吒的瞳孔猛地收缩，“我什么时候——”

苦涩的药汁渡入唇齿，敖丙挣扎着要推开，被哪吒死死按住。

哪吒回来时，天色已暗。

哪吒盯着他泛红的眼尾，别开脸。

敖丙抬眸，两人视线相撞，谁都没先开口。

“是你带兵屠尽东海”

“为什么”

“哪吒，我恨你。”

“费心？”哪吒嗤笑，“你以为我想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