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笑了笑，瞥见摊子角落里的白狐面具。

“你肚子怎么了？”哪吒凑到敖丙身边，“我娘怎么这么关心你肚子？”

不夜镇

殷夫人：“踢到肚子老娘打死你…”

“不错嘛，比当年强多了。”哪吒故意挑衅，脚下力道加重。

“……”哪吒噎住，半晌才憋出一句，“谁可爱了！”

哪吒眯眼望向远处逐渐暗下的天色，“听说南边有个不夜镇，夜里特别热闹，去瞧瞧。”

“是。”仙官捧着帅令退下。

“行了行了，别踢了，敖丙，过来歇会儿，别累着。”

“青丘啊……”他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抬眼瞥向战战兢兢的仙官，“那狐狸窝最近可热闹得很。”

那个少年踢回的毽子在夕阳中划出的弧线，像斩开一切黑暗的流星。

他以前就想和敖丙一起去游山玩水，这次去青丘的路上有好多好玩的，不能浪费了。

天帝抬手一挥，帅令便稳稳悬在了仙官面前，“先交由李靖暂管。”

他们是爱人吧

那时他还不懂，为什么那个少年接毽子的动作，会让他震惊赞赏。现在想来，原来魔丸也渴望被稳稳接住，而那毽子就是踢开心门的钥匙。

殷夫人白了他一眼：“你皮糙肉厚的，累什么累？”

敖丙也不知道，摇摇头，“可能刚吃太多，伯母怕我胀肚。”

玉白的底色上勾勒着几笔红纹，眼尾还缀着细碎的银珠。他下意识伸手去拿，却和另一只素白的手撞在了一起。

哪吒撇撇嘴：“娘，你偏心眼儿呢？怎么不担心我累着？”

“说要告几天假…出去溜达溜达…”

哪吒有点吃不准，毕竟谁也没主动提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夜镇，传闻那里是妖魔人神混居之地，白日里寂静无声，一到夜晚便灯火通明，笙歌不绝。

“你也是，比当年”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笑，“更幼稚了。”

“你看这个。”哪吒蹲在个卖面具的摊子前，拎起个青面獠牙的夜叉面具往脸上比划，“像不像巨灵神那货？”

两人正说着，下方忽然亮起一片灯火，星星点点铺展开来。

他踢毽子，当敖丙在海边接住毽子的瞬间，哪吒第一次感受到魔丸，也可以被接纳。

是生死相依的爱人。

“陛下，中坛元帅把帅令挂凌霄殿牌匾上了，”仙官擦了擦额角沁出的一层细汗，想起刚才哪吒那混不吝的模样，声音又低了几分，“还说……说……”

“没什么。”敖丙抿唇，眼中笑意未减，“就是觉得……你被嫌弃的样子，挺可爱的。”

只见他将手中的奏折轻轻合上，指尖在案上敲了敲。

敖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哪吒拉进了熙攘的人流。

“呀，你也喜欢这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敖丙抬头，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杏眼。

明知道他急，哪吒还绕路。

“砰！”

“嘿！”哪吒挑眉，纵身一跃，在半空中截住毽子，反脚一踢，毽子直奔敖丙面门而去。

敖丙在天上飞着，眉头微拧：“哪吒，这个方向对吗？”他记得青丘是在东边啊，怎么往南走？

敖丙收回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总得告诉我，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敖丙：“……”

仙官一愣，正琢磨着陛下这话里的意思，哪吒也没说去哪啊。

落地时惊起一阵风，街边卖灯笼的小贩哎哟一声按住翻飞的摊布，“你这人”

哪吒眼睛一亮，拽着敖丙就往下降：“就是这儿！”

敖丙忍不住笑出声，哪吒瞪他：“笑什么笑？”

哪吒：“……”

敖丙的拳头被哪吒稳稳接住，冰蓝眸子里映着对方玩世不恭的笑。

他们是势均力敌的对手，是心意相通的朋友。

长街上杂耍艺人正喷出三丈高的火柱，围观百姓轰然叫好。

毽子深深嵌进墙里，羽毛微微颤动。

哪吒随手抛了块碎银过去，小贩顿时眉开眼笑：“两位公子看看灯笼！”

“他当真以为朕不敢罚他？”天帝看着手中奏折，这句话说的漫不经心，让人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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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侧身避开，毽子擦着他的发丝飞过。

哪吒踩在风火轮上，嘴里叼根狗尾巴草，“急什么？青丘又不会长腿跑了。”话音未落，敖丙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