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只是轻轻落在他肩上，力道不重，指尖触碰那单薄，感受衣料下的颤抖。

帝渊眼中寒光一闪，指尖微抬。

“父王。”他叹了口气，“您先出去吧。”

他怕帝渊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丝隐秘的、近乎卑劣的欣喜翻涌而上。

帝渊沉默地注视着他，目光复杂难辨。

敖光被他带到榻边，整个人都在细微地发抖。

龙王浑身一僵，难道他知道了？

龙王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生怕帝渊下一句就是这孽种不能留，一掌要了他儿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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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浑身紧绷

龙王闻言大怒：“你敢！”

龙王咬紧牙关，“陛下若执意强闯，老臣只能以死相抗！”

龙王怒瞪着眼前的男人，强压怒火，“陛下亲临东海，有何贵干？”

“让开。”帝渊的声音不重，却透着绝对的强势。

腹部隆起，身形消瘦，连站直都费力。更怕帝渊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质问，是冷漠，或是……厌恶的一句孽种。

帝渊的视线落在他下意识护住腹部的动作上，眸色一沉。

帝渊一人刚到东海，就被龙王拦了下来。

“小儿在闭关修炼。”

“敖光。”帝渊开口，在他身前站住。

别说。

敖光下意识后退，帝渊的目光太可怕了，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剖开，一寸寸审视他的狼狈。

“父王！”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陛下放心，知情人臣会全部处理掉。”

他与敖光的骨血。

龙王本就因为儿子被玷污怒火冲天，他暴怒上前，“陛下慎言！我儿清清白白，岂容污蔑！”

帝渊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抹隆起上，冰封的势头戛然而止。

天帝之位初定，三界未稳，若此事传出去，天庭威严何在？龙族持他血脉又会做出何等事？

天帝一步一步走向敖光，每走一步，脚下便凝成冰霜，又在身后悄然融化。

龙王爱子心切，生怕出什么意外，也跟了进去。

龙王惊骇地看着自己衣角结出霜花，四肢逐渐僵硬。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的海水开始凝结成冰，迅速向四周蔓延。

太久没见他了…

帝渊眸光一冷，周身威压释放。

帝渊负手而立，目光越过龙王，望向敖光寝殿，“朕听闻太子敖光…”

敖光眼中是近乎哀求的神色，肩膀止不住的抖。

“这个。”他的目光落在肚子上，“怀了多久了。”

“多久了？”

帝渊冷冷扫了他一眼：“龙王是要朕当场验明正身？”

理智在耳边冰冷地提醒。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帝渊将人半搂半抱地拥进屋。

来自三界至尊的压迫。

那是他的血脉。

敖光披着单薄的白衣站在殿门前，脸色苍白。

他慌乱地按住腹部，缩着身子，生怕帝渊看出端倪。

可当帝渊真的站在面前时，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帝渊冷笑：“试试？”

龙王挡在帝渊面前：“陛下，小儿闭关正值紧要关头，不便见客。”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龙太子，如今瘦得几乎脱形。唯有腹部那处微微隆起，彰显着不容忽视的事实。

可已经晚了。

逃得远远的，躲进东海最深处，让海水淹没所有不堪。

134

良久，帝渊缓缓走到仙官面前， “这件事你知道怎么做。”

别问。

敖光见二人剑拔弩张，脸色惨白。

龙王只觉一股寒意直透骨髓。他强撑着不退，依旧拦在那。

他曾在无数个疼痛难忍的深夜里想过，若再见帝渊，自己会是什么反应？愤怒？怨恨？还是故作冷漠地擦肩而过？

“陛下。”敖光勉强行礼，声音虚弱，许久，薄唇轻开吐出四个字，“别来无恙。”

斩草除根。

帝渊缓缓抬手…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仙官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

“什么、什么多久…”敖光磕磕巴巴还想装，结果直接被帝渊打断。

“朕要见他。”

“怎么穿的这么少。”

“朕说，要见他。”

一切都不可知。

他腹部微微隆起。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