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旧情，是他亲自下旨彻查东海，屠尽龙族幼崽，将龙族踩于脚下。说没旧情，谋反这种大事又因敖光轻飘飘放过，当时凌霄殿一群老臣因这事都要吵翻天了…

敖丙平静的看着镜子，“我不是任何人的！”

敖丙静静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哪吒那么震惊。

“安分？”帝渊轻笑一声，“敖光呢？”

为了保全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孩子，他眼睁睁看着同族的幼崽被屠戮，听着那些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喊。

“东海那边，如何了？”帝渊望着远处云海，负手而立，突然开口。

寝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通天镜仍在忠实地展现着过往。

他若是天帝，做的可能比这还要绝。

龟丞相立刻上前：“殿下”

奢望旧情。

“我只是敖丙，东海龙王的三太子，仅此而已！”

龟丞相明白了他的用意，老泪纵横：“殿下…”

突然一声泣血般的龙吟。

“所以”哪吒小声嘀咕，“你是天帝的”

哪吒愣住了。

他望着镜中那颗银蓝色的龙蛋，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通天镜外，哪吒猛地坐直了身子，“等等！敖丙？”

仙官的身子伏得更低：“东海龙王一直在龙宫养…养伤，极少外出。只是”

“这倒是。”哪吒点头，参与谋反的叛党与龙族繁衍根基，只能二选一。

这声哀鸣传遍四海。

“龟丞相。”

“传令下去，”敖光闭了闭眼，“就说本王长子敖甲，次子敖乙，一直养在外，今日迎回。”

他亲手将东海推入深渊。

通天镜适时地继续播放。

“去办。”敖光不容置疑地命令，“另外，去寻两个失去父母的幼龙来。”

龟丞相震惊地抬头：“殿下？这”

“两、两位”

仙官冷汗涔涔：“是、是的。据说是敖光早年在外留下的血脉，如今接回龙宫教养。”

“太子？”

他一把将人拽到跟前，死死盯着敖丙的脸：“你早就知道了？”

帝渊缓缓转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朕记得，东海龙宫近日并无新嗣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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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手指轻轻抚过那颗银蓝色的龙蛋，他还是下不去手。

敖丙的冷静超乎他的意料。

“我错了……”敖光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蛋壳上，“我不该……”

仙官跪伏在地，“回禀陛下，东海龙王遵照旨意，已将谋逆的水族尽数关押在海底炼狱。龙族上下都很安分。”

眼眶生疼。

他实在不懂这位天帝的心思。

他一把抓住身旁人的手腕，“这蛋是你？”

不该贪恋那点温存，不该心存侥幸，更不该……

137

“丙者，天干第三，火之阳也。”龟丞相抹着眼泪道，“殿下这是希望小殿下能如烈火般”

他在看到敖光有孕时就已经猜到一二了，大哥是纯龙族血脉，二哥也是，只有他血脉不同，以前敖丙也问过，敖光说因为他是灵珠。

哪吒觉得胸口发闷。

“这件事不怪父王”敖丙哽咽，“天庭猜忌龙族，早晚都会有这一遭。”

龟丞相闻言更加心酸，却不敢多言，只是恭敬地退下安排去了。

敖丙望着通天镜中父王痛苦的模样，蓝眸中泛起水雾。

仙官浑身发抖：“陛下明鉴，那两位太子确实年岁不小，并非新近所生”

哪吒瘪瘪嘴，自己咋没猜到呢

他伸手轻抚镜面，仿佛这样就能穿越时空，触碰那个绝望的身影。

“不。”敖光打断他，眼中闪过痛楚，“丙火虽旺，终有尽时。我儿此生莫要如烈火般耀眼，只愿他能平安度过一生。”

天帝笑了。

龙族千年繁衍的根基，毁于一旦。

“几位？”

可能凝（四声）住了。

敖丙蓝眸中泛着复杂的光。

那双蓝眸里没有震惊，没有愤怒，只有深海般的平静。

敖光看着那龙蛋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就叫敖丙吧。”

不要像他，脑子里都是藕粉

“说。”

敖丙的睫毛颤了颤，“猜到了些。”

以后有孩子，还是得像敖丙一样聪明比较好…

“只是近日，说东海多了两位太子”

仙官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冷的玉砖，不敢抬头。

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