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胜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粥和几碟小菜。

他轻轻叹了口气。

……

然后是父亲。他在母亲走后的第三个月，也闭上了眼睛。

对面座位上，炭治郎和杏寿郎还在沉睡。炭治郎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他没有问兄长梦到了什么。

严胜睁开眼，对上缘一的眼睛。

那个梦里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缘一的嘴角也微微弯了起来。

严胜的手指微微收紧，抓住了缘一背后的衣料。

阳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影。

久，走的那天握着他们两个人的手，哽咽着说“你们两个要好好生活”。

然后缘一醒了。

缘一微微侧过头，嘴唇轻轻擦过严胜的耳垂。

“好。”他说。

知道随时可能会有人醒来，或者有人经过。

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严胜。

……

他们就这样过了一辈子。

缘一的唇终于落到了他的唇角，轻轻地碰了碰，然后离开，再碰了碰，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邀请。

“缘一……”

只有火车行驶的轰鸣声从窗外传来，伴随着车轮碾过铁轨的规律节奏。

缘一没有回答。

严胜的呼吸顿了一下。

过了很久，严胜开口了。

杏寿郎同样皱着眉头。

缘一看着他。

但他没有推开他。

他笑了，脸上没有一丝不舍。

严胜操办了葬礼。

……

但很快，他听见了声音。

“嗯。”

缘一看着严胜，看了很久很久。

是幸福的心声。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专注地，温柔地，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缘一一直陪在他身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知道炭治郎和杏寿郎就在对面。

严胜被他抱着，愣了一瞬，然后抬起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背。

严胜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不稳。

他躺在他们一起睡了多年的床上。

缘一闭上眼睛，下巴搁在严胜的肩窝里，双臂收紧了一些。

他们就那样坐着，看着雪一点一点地落下来，把整个院子都染成白色。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严胜的手。

他已经习惯了。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没有说话。

缘一的唇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移动，一点一点，像是品尝什么美味的点心。

“缘一。”

直到缘一醒来看到兄长。

祢豆子的箱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车顶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传来的火车轰鸣。

“醒了？”他看见缘一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弯起，“正好，吃早饭。”

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话音落下，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看着兄长的脸，看着他眼里温柔的光，看着他嘴角那抹熟悉的笑容。

平凡，但幸福。

葬礼结束后，他们一起坐在廊下发呆。严胜看着院子里的积雪，一言不发。缘一看着严胜的侧脸，也一言不发。

从他们在一起后，他再也没有拒绝过。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越来越近。然后是拉门被推开的声音。

身边是空的。

然后他动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有一天晚上，缘一在梦里做了一个梦。

“以后……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缘一没有应声，只是继续亲吻着他的耳廓。

缘一的吻从他的耳廓移到耳垂，轻轻含住，用舌尖描绘着那柔软的轮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有时候是轻轻的触碰，有时候是绵长的纠缠。

严胜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

只要没有旁人，缘一就会凑过来，亲吻他的额头，他的脸颊，他的嘴唇。

严胜愣了一下，然后也握紧了他的手。

习惯了缘一在无人注意时的大胆。

因为他已经听到了，从兄长的心声中。

虽然梦中的幸福是虚幻的，但现在，幸福就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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