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天。”

“鬼舞辻无惨，已经死在了严胜和缘一两位前辈的刀下。”

“严胜前辈，缘一前辈，请随送信的隐前来此地。”

“我宣布——”

“所以。”

他旁边，他的目光落在严胜的手上，落在那支在红纸上移动的毛笔上，落在那些端正的字迹上，眼里满是幸福的光。

“我们产屋敷家族，带领着鬼杀队，一直对抗着鬼舞辻无惨。”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扫过那些活着的、站在阳光下的脸，也扫过那些已经死去的、长眠于地下的名字。

所有的鬼杀队成员，共二百多人，此时已经全部站在这里。

他们没有任何表情，或者说，有太多太多的表情，复杂到任何一张脸都无法承载。

“但是。”

严胜拉开纸门，看到了一个隐部队的成员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封信。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清晰、极其有力。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严胜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扫过去。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鬼王已死。”

耀哉带着天音和子女站在最前面，面向着严胜和缘一的方向。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鬼的存在了。”

整个墓园安静得像是一幅画。

他们穿着整齐的队服，一排一排地站着，按照等级站得整整齐齐。

严胜看完后把信折好，放在了桌子上，回头看了缘一一眼。

风停了。

耀哉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拔到了一种近乎呐喊的、却又极力克制着的音量。

严胜早已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然后严胜看到了很多人。

“一千年来。”

一片被阳光笼罩着的、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墓园。

“兄长决定就好。”

他的声音在墓园的上方回荡着，一遍又一遍，像是钟声一样，撞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一代又一代。”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安静地站在那里。

“两位前辈，到了。”那个人说，侧身让开了路。

太阳从东边爬到了正中间，又从正中间慢慢地往西边滑去。

“一年又一年。”

他的目光落在严胜和缘一的身上，那双眼睛里含着光。

“走吧。”

墓碑一排一排地立在那里，有的很新，有的很旧。风从墓园的上方吹过，吹动了墓碑前的野草，吹动了那些不知名的小花，发出细微的、沙沙的声响。

……

“有太多的人倒在了黎明之前。”

严胜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但他没有问。

一片很大很大的墓园。

“婚礼不必大办。”严胜说，一边整理着那些写好的请柬，“只邀请相熟之人即可。”

严胜和缘一走了过去。

路两旁的树越来越密，人烟越来越稀少。

他们走了很久。

严胜接过信，展开来。

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路。

他只是一步一步地走着，缘一在他身边走着，两个人的影子在下午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

他开口了。

“我们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人。”

耀哉看着他们走过来，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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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墓园。

到了下午的时候，有人来了。

再往后，是那些按照等级依次站好的队员们。

他停顿了一下。

缘一“嗯”了一声，没有任何异议。

信上的字迹是耀哉的。

严胜写完了最后一份请柬，把毛笔搁在砚台上，轻轻地吹了吹纸上的墨迹，让它们干得快一些。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

“继国大人。”那个人恭恭敬敬地把信递了过来，“耀哉大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十一柱们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了耀哉的对面。严胜和缘一也走了过去，站在了他们身边。

然后，隐停下了脚步。

缘一已经拿上请柬走到了他的身边。

风吹过墓园，吹动了耀哉的衣角，吹动了他的头发。他就那样站着，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站在阳光和风之间，站在千年历史的终点上。

耀哉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大部分都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