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也不在乎。

他和缘一同时举杯，向着天空的方向微微倾斜了一下，然后又向着大地的方向微微倾斜了一下。

人都到齐了。

严胜和缘一面对面跪坐着。

“很好看。”严胜说。

炭治郎走在最前面，他的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温暖的、像是太阳一样的笑容，手里捧着一束花，递给严胜。

一饮告天地。

不算多，但也不少。

那个方向，是父母牌位所在的方向。

着他，笑了。

没有请人帮忙，没有大张旗鼓，只有他们两个人。

二饮敬父母。

镜子里的两个人并肩站着，般配至极。

“第一杯。”严胜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饮共白首。

严胜看着缘一。

严胜展开那两套男式婚服的时候，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们郑重穿上了婚服。

缘一看着严胜。

“严胜前辈，缘一前辈，恭喜你们。”

孩子们也学着父母的样子说着“恭喜”，那些稚嫩的声音像是一串串铃铛一样，在清晨的空气里响着。

又一饮而尽。

他们仰起头，将那杯清酒一饮而尽。

两个人同时伸出手，拿起了面前的酒杯。

他们之间的矮桌上放着三杯清酒。

他们都穿着各自最好的衣服，有的人很明显是第一次穿这种正式的衣服，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但脸上的表情都是认真的、郑重的、带着祝福的。

他们拿起了最后一杯酒。

这一次，他们没有举向天空，没有举向大地，没有举向父母的方向。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微微的辛辣和淡淡的甘甜，像是一条温热的线，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胃里，延伸到心脏。

兄长在此刻是幸福的。

他们又拿起第二杯酒，向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举了举。

酒是昨天严胜亲自选的，不是什么名贵的酒，就是普通的、清冽的、带着淡淡酒香的清酒。

“第三杯。”

黑色的底上绣着金色的纹样，那纹样应该是缘一自己绣的——是月亮和太阳的图案，交织在一起。

严胜微笑着把他们迎进了府内。

两人走出房间，准备迎接宾客。

严胜拉开门，看到耀哉站在门口，穿着正式的、隆重的和服，天音站在他身边，孩子们站在他们身后，每一个人都穿得整整齐齐的，像是来参加一场最重要的仪式。

院子很大，所有人或坐或站，目光都落在严胜和缘一的身上，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或明显或含蓄的笑容。

……

“嗯。”

所以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有多少人来，不会有多少排场，不会有多少人知道。

婚服是缘一准备的。

“恭喜。”耀哉笑着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的、毫无保留的喜悦。

一切亲力亲为。

严胜接过那束花，看了炭治郎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举向了彼此。

“恭喜你们。”天音跟着说，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那种笑容不是礼节性的，而是真真切切的、为严胜和缘一感到高兴的笑容。

严胜看着缘一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流出的泪水，洋溢的幸福。

重要的是这杯酒是和谁一起喝的。

缘一也看着严胜，他看到了，也听到了。

严胜不喜欢太过张扬，缘一也不喜欢。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两杯清酒在矮桌的上方轻轻地碰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细微的声响。

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了门口。

但严胜不在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没多久之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来了。

黑色的布料裹在身上，金色的纹样在晨光中微微发亮。严胜站在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缘一，看了很久很久。

“谢谢。”

昨天他们已经把房间装扮好了。

但那些不重要。

缘一的眼睛弯了一下。

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将那第三杯酒饮尽了。

他们起了床，洗漱，更衣。

“第二杯。”

炭治郎来了，带着祢豆子，带着善逸，带着伊之助。

耀哉一家是最先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