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睡着这段时间，裴亦已经帮他脱了衣服，又帮他洗漱完毕？他睡得有这么沉吗？竟丝毫没有察觉！

&esp;&esp;离婚？分手？

&esp;&esp;他仔细观察后，才谨慎点头：“好哦。”

&esp;&esp;“可以吗？”

&esp;&esp;背对着坐在裴亦腿上，好像很危险，桑言犹豫片刻，在水中翻了个面，正面缠抱在裴亦身上。

&esp;&esp;“老公。”他突然轻声喊。

&esp;&esp;“睡醒了？”

&esp;&esp;“你为什么总觉得你不够好呢？在我眼里，你真的很好，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公。”他迎面抱住裴亦的腰，像往常一样，将裴亦的面庞往胸脯上按，“我们结婚了，就应该互相包容彼此。每个人都有缺点，我也是。”

&esp;&esp;手指僵在半空间，裴亦神色缓缓收敛。片刻，他才说：“言言，如果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呢？”

&esp;&esp;灯火渐渐暗淡，笑声渐渐微弱，城市繁华被抛在身后。老式小巷边是一棵梧桐树，强壮而富有生命力的枝干托起满枝翠绿，夏风透过枝干缝隙落下，吹拂在桑言的面庞。

&esp;&esp;“醒了。”桑言矜持道。

人比较少、胡同比较暗，我背你的话，不会有人注意。”

&esp;&esp;裴亦轻轻笑了声，湿润滚烫的手指曲起，抚过桑言的面颊：“怎么还乱蹭了，不怕了？”

&esp;&esp;“我才不怕呢。”桑言轻哼道，“你又不会对我怎么样，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esp;&esp;随后，桑言被一双同样强壮的手臂轻轻托起臀，背在身上。

&esp;&esp;“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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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还什么都没说，裴亦怎么知道他困了呢？真神奇，桑言含糊不清地应着：“有一点。”

&esp;&esp;丈夫的声线中浸满忧愁与焦虑，桑言困惑地抬起面庞，不理解丈夫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esp;&esp;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裴亦都无法接受，更说不出口。

&esp;&esp;“嗯？”裴亦的声音也化在风里，“困了？”

&esp;&esp;“就一小段路了，快到了。”裴亦轻声说，“如果困了，可以先眯一会。”

&esp;&esp;可是他们还是严丝合缝贴在一起，这个姿势也很危险。

&esp;&esp;“比如？”裴亦一边吃，一边真诚发问，“比如你有什么缺点？”

&esp;&esp;落叶被微风吹得卷起，桑言为躲避夜风，将脸埋进裴亦的颈窝，嗅到熟悉的、让人心安的气息。

&esp;&esp;可是、可是……

&esp;&esp;桑言趴在裴亦的后背，双腿自觉缠上裴亦的腰身。面颊侧贴在肩头，他望着两边布满岁月斑驳痕迹的弄堂，电线在半空间交织形成错落光影，而远处却是高楼耸立的摩天大楼……

&esp;&esp;桑言软绵绵趴了回去，他闭上眼，只打算小小休息一下，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esp;&esp;“如果你发现我没有你想象中得那么完美，你会不会和我……”

&esp;&esp;桑言顺着目光望去，另一条小道黑黢黢的，行人游客都懒得光临。

&esp;&esp;“我也有缺点。”

&esp;&esp;等他再睁开眼，四周环境变成浴室，他嗅到口腔里清新的牙膏味。再一低头，晃动的水面下有着两双腿，他和裴亦正一起泡在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