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是空心壳。只有在桑言身边，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

&esp;&esp;他垂眸与桑言四目相对，鼻尖彼此亲昵触蹭，“但在喜欢你这件事上，我坚持了十年。”

&esp;&esp;“以后也会继续下去。”

&esp;&esp;桑言讷讷地想，怎么会是他？

&esp;&esp;裴亦怎么会……也喜欢他？

&esp;&esp;面颊被大掌抚起，熟悉的吻缓缓落下。从额头到眼尾，湿漉漉的吻一路下行，几乎将桑言的面庞舔舐了个遍，他别过脑袋，郁闷说：“不要亲我。”

&esp;&esp;裴亦动作一顿，神色有一瞬的紧张。

&esp;&esp;“你亲得我好痒。”桑言小小声说。

&esp;&esp;裴亦松了口气：“那你亲老公，老公不怕痒。”

&esp;&esp;面对这场迟到多年的表白与情书，桑言不知所措，但也知晓该给出回应。他仰起面庞，学着裴亦方才的模样，温热唇瓣轻轻啄吻裴亦的喉结、下颌、唇角。

&esp;&esp;没亲多久，他又软绵绵躺回裴亦的臂弯，不好意思道：“老公，我有点累了……”

&esp;&esp;“又累了？”裴亦轻笑了一声。

&esp;&esp;桑言皱眉控诉：“你笑话我。”

&esp;&esp;裴亦问：“我笑话你什么？”

&esp;&esp;“你笑话我懒。”

&esp;&esp;“这不好吗？”

&esp;&esp;桑言思索片刻，问：“懒很好吗？”

&esp;&esp;“我觉得很好。”裴亦搂着桑言，语速很慢，“现在很多人都说要走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好像慢下来人生就完了。可多快才算快？快一点，人生就会变好吗？”

&esp;&esp;“慢慢的桑言，在我眼里已经足够优秀了。”

&esp;&esp;原来“懒”还有这种解释。

&esp;&esp;“可是为什么呢？”桑言困惑道，“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们明明没见过几次。”

&esp;&esp;桑言蜷缩在丈夫怀里，百思不得其解。裴亦垂眸看着他一脸严肃思考，无奈极了。

&esp;&esp;他的妻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多么招人喜欢。

&esp;&esp;“从你刚入学那天，我就注意到你了。”裴亦说，“我忍不住看你，关注你。我们一周有一节体育课同一时间，我知道你喜欢坐在器材室上方的观众席休息，因为那里有遮阳棚。”

&esp;&esp;“我特地会走那条路，就为了多看你一眼。”他低声说，“但你好像从来不会抬头看我。”

&esp;&esp;而是和朋友坐在遮阳棚下，低头看漫画、看小说，或是盯住手指发呆。总之，不会抬头注意裴亦这个路过的行人。

&esp;&esp;桑言蓦地抬头，又迅速把脸埋在裴亦胸膛，满脸心虚。

&esp;&esp;裴亦是故意走这条路，走给他看的？

&esp;&esp;当时他还以为裴亦在查风纪，又或是他本就做贼心虚，不敢与裴亦对视，所以才假装低头很忙的样子。

&esp;&esp;尽管目光落在漫画书上，思绪却紧绷着游神，等裴亦走远了，他才松了口气，暗暗给自己方才的机智反应点了个赞。

&esp;&esp;耳畔是熟悉的强劲心跳，桑言格外安心，手指勾着裴亦的衣摆绞缠。

&esp;&esp;他该不该告诉裴亦，他高中也喜欢裴亦呢？可是这时候突然说这句话，好奇怪……也很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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