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查问皇陵供奉相关事宜，进去吧。”

&esp;&esp;“皇陵？！”王教习眉头微蹙。

&esp;&esp;琼姐吓得脸都白了，紧紧抓住唐照环的手。唐照环心头也是一跳，皇陵？怎么扯到这上头了？她面上努力保持平静，轻轻捏了捏琼姐的手心。

&esp;&esp;进了门，一个身着锦袍的内官端坐上首，青年人和坊主侍立在旁。

&esp;&esp;主桌上摆着两样东西。

&esp;&esp;一幅华贵的白底幡帐，上面用银线装饰五爪盘龙，龙爪处镶嵌了珍珠和黑曜石，另一盏造型古朴的铜灯盏，灯座上有几块明显的绿色锈斑。

&esp;&esp;锦袍内官目光锐利如鹰隼，依次扫过三人，最后落在王教习身上：“王秀云，你可曾见过此幡帐？是否经过你的手？”

&esp;&esp;青年人把幡帐交给王教习，王教习接过。

&esp;&esp;幡帐的布料光泽，尤其是龙爪处几处特殊的针脚走向。唐照环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她和琼姐在皇陵祭祀前夕，在王教习严厉监督下，熬了一整夜修补好的那幅。

&esp;&esp;她心跳加速，不敢贸然开口。

&esp;&esp;王教习仔细端详片刻，沉声道：“回禀上差，此幡帐系年中皇陵祭祀前，妾身发现龙爪因陈年墨渍处理不当，底线磨损，由妾身亲授针法，命学徒唐照琼及唐照环二人仔细按规制添补过的。”

&esp;&esp;那内官眼中精光一闪，又指向那铜灯：“这灯呢？”

&esp;&esp;王教习拿起铜灯，仔细看了看灯座上的锈迹，眉头皱得更紧：“此灯……形制确系皇陵长明供奉所用。但灯座这锈迹，不像寻常阴湿之气所生，倒像是埋在土中，受了地气侵蚀所致。”

&esp;&esp;内官颔首，脸上看不出喜怒，又转向琼环姐妹：“二位小娘子，按王秀云所言，修补龙爪可是你二人所为？”

&esp;&esp;琼姐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唐照环深吸一口气：“回上官话，正是。当时王教习教导，我二人不敢有丝毫懈怠，修补之处皆按教习吩咐，力求与原样一致。”

&esp;&esp;她特意点明是修补，说明只是局部小修，东西本身是好的。

&esp;&esp;内官见她虽然年幼，但眼神清澈，答话条理分明，不似作伪，又问了几个关于当时修补细节的问题，唐照环一一作答，王教习从旁证实。琼姐虽紧张，也磕磕巴巴补充了几句。

&esp;&esp;问话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最后，内官让青年人录下三人口供，签字画押。整个过程，坊主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esp;&esp;“好了，有劳三位。”内官挥挥手，让三人离开。

&esp;&esp;一连几日，绣艺坊内人心惶惶。隐隐有流言说皇陵出了事，绣艺坊怕要受牵连。王教习闭门不出，连课业都停了。琼姐更是吓得夜不能寐，生怕祸事临头。

&esp;&esp;直到十几日后，满面春风的坊主带来好消息：“经详查，祭祀监理内侍李检校勾结守陵内侍和吏员，监守自盗，多年来陆续偷换并私卖皇陵供奉器物，人赃并获。李检校直接下狱，涉案内侍和小吏锁拿进京，必受严惩。”

&esp;&esp;王教习忍不住问：“怎会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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