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世民无端地觉得心酸，连忙道：“收不起来就算了。”

&esp;&esp;“不敢，我为医者，这原是我分内之事。”孙思邈捋了捋胡子，笑眯眯。

&esp;&esp;政崽摸摸小肚子，一点也不觉得饿，就哼哧哼哧地爬到他胳膊上，再顺着袖子滑下来，跟荡秋千似的。

&esp;&esp;政崽一看医者离远了，悄悄把灵识缠上他的父亲，继续输送灵力。

&esp;&esp;幼崽垂头丧气，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

&esp;&esp;“看什么呢？”

&esp;&esp;他能按得住秦王府，以后总堵不住天下的悠悠之口。

&esp;&esp;他默默地看着李世民，看他在军营走来走去，写奏报，看文书，问候受伤的将士，处理抚恤，放出斥候与瞭望，整合情报，排兵遣将，加派人手管理粮草……

&esp;&esp;“那我就不打扰先生问诊了。”李世民神清气爽，若无其事往外走，日常巡察和处理公务去了。

&esp;&esp;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esp;&esp;李世民很熟练，一点也看不出他只有二十岁。

&esp;&esp;政崽认真地看向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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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么说的话，倒也没毛病。”

&esp;&esp;可是……

&esp;&esp;李世民心一软，一只手就可以将幼崽完全覆盖，下意识轻手轻脚，蹭蹭孩子的脸。

&esp;&esp;他俩这边其乐融融，柴绍的脑子里已经刮起了台风。

&esp;&esp;他荡到了桌案上摊开的地图上，歪着头坐下来。

&esp;&esp;柴绍：“你听懂了吗？”

&esp;&esp;在大大的地图上，不过是两个小小的点，一点也不显眼。

&esp;&esp;段志玄：“我听懂了王妃有喜和殿下的病快好了，都是好事。”

&esp;&esp;“要不要搬到府衙去住？那边要方便些。”柴绍建议道，“你说过，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守城。”

&esp;&esp;李世民怕他坐不稳，用手给孩子支撑了一下，含笑凝视他。

&esp;&esp;李世民固然希望自家孩子是个“人”，因为这关系到世俗的言语。

&esp;&esp;李世民低下头，好奇地问：“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吧？”

&esp;&esp;政崽辨认着这地图上的地点，那些似曾相识的名字，如一团团火焰，在他眼底跳动。

&esp;&esp;“饿不饿？你需要吃什么？”

&esp;&esp;政崽闷闷地看了很久，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esp;&esp;他不喜欢吗？原来他也不喜欢……

&esp;&esp;“再等等。”李世民总是很有耐心，“薛举是进攻的那一方，他长途而来，粮草渐渐不足，他比我们急。”

&esp;&esp;他看到了咸阳，也看到了骊山。

微俯首。

&esp;&esp;烛火点亮秦王眼睛时，安分了一天的崽终于扒开李世民衣襟，大大地吸口气。

&esp;&esp;好乖。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孩子？

&esp;&esp;打仗，打的不仅仅是战场交锋，战场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琐碎的事，都是要处理的。

&esp;&esp;政崽怔怔地望着他，慢慢地摸上了自己的角。

&esp;&esp;就算了？政崽愣住。

&esp;&esp;“你才这么小一点，就为救我而去犯险。我若是还要苛责你非人，那我才不是人。”

&esp;&esp;“你的角和尾巴，能收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