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城隍份属阴司，也算是地祇，有功德傍身，倒是不怕金乌的日光。”王翦回答，“而蒙毅，是受陛下的护佑。”

&esp;&esp;“嗯？”

&esp;&esp;“怎么不好管？”李世民走过去，很自然地插入对话。

&esp;&esp;“那，有事唤我。”李世民尝试着把孩子放下，恋恋不舍道。

&esp;&esp;他想了想，蹲下来以孩子的视角去看。那些飘飘悠悠垂下来的麻布，就有几分捉迷藏的趣味了。

&esp;&esp;“鹖，是一种勇猛好斗的鸟儿。”王翦语气平稳，耐心地在空气中勾勒出一只鹖鸟的形状。

&esp;&esp;“哦？”

&esp;&esp;“好。”政崽离开他的怀抱，哒哒哒跑掉了。

&esp;&esp;“我想去那边玩。”政崽指指庙宇的侧殿。

&esp;&esp;“我自己去。”

&esp;&esp;杜如晦在不远处问庙祝：“今日怎么这么清静？往日人都很多。”

&esp;&esp;“蒙毅呢？”

&esp;&esp;那就是前世的事了。

&esp;&esp;方圆脸的城隍戴着兔耳朵似的冠，单膝下跪，微微而笑，可亲可敬。

&esp;&esp;小朋友突发奇想，故意合上手掌，把手藏到后面，问蒙毅：“如果我把这个符节收走呢？”

&esp;&esp;“唉，不好管。”

&esp;&esp;“臣在这里。”蒙毅从旁边一座塑像上脱身出来，也蹲下来，含笑看着他幼小的主君。

&esp;&esp;余光中，可以看到幼崽矮墩墩的身影穿梭在塑像间，背影圆圆团团的。

&esp;&esp;“我？”政崽不解，“我并没有做什么。”

&esp;&esp;“我带你去。”

&esp;&esp;“你自己？”李世民先去探了探那侧殿有什么，环顾一圈，看见了几尊用布盖起来的木雕泥塑。

esp;&esp;“阿耶。”

&esp;&esp;嬴政睁大眼睛，下意识转头往李世民那边看。

&esp;&esp;“河？”政崽没太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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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生可爱。

&esp;&esp;政崽拿走符节，把这东西转个圈打量，蟠龙盘成了一个环形，抱着自己的尾巴，眼睛鼓出来，张着大嘴巴，出奇地憨。

&esp;&esp;李世民这么觉得，王翦也这么觉得。

&esp;&esp;“那是陛下的权力。”蒙毅八风不动，甚至连一点点惊慌失措的作态都没有。

&esp;&esp;“臣有陛下赐予的符节。”蒙毅手一翻，那错金银的蟠龙符节就出现在他手里，呈给幼崽看，“出行在外时，臣代表陛下行事，各路神仙见到此节，就知道臣的身份了。”

&esp;&esp;“臣王翦参见陛下。”

&esp;&esp;政崽慢吞吞地眨眨眼睛，注视着流光中的他们，心有疑问：“你们，不怕金乌？”

&esp;&esp;“城隍不管管么？”

&esp;&esp;王翦温和沉稳地解释：“不是兔子，是卷尾鹖冠。”

&esp;&esp;“陛下不必担心，这里是臣的道场，不会被秦王殿下发现的。”王翦宽慰道。

&esp;&esp;“兔子？”政崽好奇地瞅着王翦的头顶。

&esp;&esp;王翦也没有，淡定得跟没听见这句话似的。

&esp;&esp;那鹖鸟凭空出现，闪烁着金辉，翅膀缓缓扇动，在金乌光束耀动的无数光尘里，活了过来。

&esp;&esp;“许是竹林琴声的缘故吧，吓坏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