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政崽恍然大悟：“所以叫’飞白‘？”

&esp;&esp;“像一群燕子在飞。”

&esp;&esp;幼崽拿起一片还没进锅的叶子，举起来对着光，盯着看，纳闷道：“没有水。”

&esp;&esp;“你还认识燕子？”

&esp;&esp;“阿耶在忙吗？”他先垫了一句。

&esp;&esp;“政儿好厉害，都会自己上下杌子了。”李世民乱夸，主打一个什么都能夸。

&esp;&esp;小凳子很矮，孩子底盘低，地上铺了毯子，摔了也不会很严重。

&esp;&esp;“我认识的。黑黑瘦瘦的，比乌鸦小很多。”

&esp;&esp;孩子把纸平放下来，小手扑棱扑棱，做出鸟类飞翔的姿态。

&esp;&esp;“对。”李世民笑眯眯，“好看吧？”

&esp;&esp;“不忙，这幅字已经写完了。”

&esp;&esp;政崽露出骄傲的

&esp;&esp;这叠纸分外白净细腻，带着清清淡淡的花香，页面上看得到粉紫鹅黄的花瓣与星星点点的碎叶，仿佛是纸张自带的纹路，俨然如画一般。

&esp;&esp;每张还不尽相同，更有趣味了。

&esp;&esp;身体蹲下一半，一只脚放下去，试探试探，脚尖勉强够到地面了，再歪歪斜斜地稳住重心，下放另一只脚。

&esp;&esp;幼崽陡然兴奋起来，好像这点小事也值得高兴似的。

&esp;&esp;“自然。”长孙无忧笑道，“都是差不多的方法。”

&esp;&esp;“哇。好好看！”政崽一张一张地拿出来欣赏，轻手轻脚的，生怕弄坏了。

&esp;&esp;李世民笑了半天，才道：“这个’白‘不是在说颜色。宋时鲍照曾用’轻若游雾，重若崩云‘，[1]来形容这样的字体，因为笔锋含墨少，写出来的字会有丝絮飞点似的空白……”

&esp;&esp;“阿娘懂得好多。”政崽星星眼。

&esp;&esp;“我压过花笺，比这难多啦。”长孙无忧取出一盒花笺，给孩子玩。

&esp;&esp;“哇，政儿这么厉害，都认识这么多鸟了。”

&esp;&esp;“黑色的。”孩子指了指他写的字，墨迹还没干，可不是黑色的吗？

&esp;&esp;“枫叶也可以做吗？”

&esp;&esp;政崽仔细瞅了一会，迷惑道：“为什么不是飞黑书呢？”

&esp;&esp;很好，成功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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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政崽凑过去，被李世民抱到了腿上坐着。龙飞凤舞的字体过于飘逸，看得他有点懵。

&esp;&esp;“枫叶不能吃吧？”李世民在不远处接了一句，“这是在去掉叶子里的水。”

&esp;&esp;“飞黑？”李世民也懵了。

吗？”

&esp;&esp;他在天上飞的时候，见的最多的就是鸟啦。各种各样的鸟，各种各样地飞。

&esp;&esp;李世民停下了手里的笔，随时准备救援。长孙无忧向他摇摇头，淡定自若地注视着崽崽自己下凳。

&esp;&esp;“刚摘下来的花与叶，都是有水的。”长孙无忧微微一笑，“得烘去潮气，压于纸绢之间，放上旬月，才能不卷不枯不褪色，鲜亮如初。”

&esp;&esp;政崽便拿着一张花笺，小心翼翼地下了圆杌。

&esp;&esp;“这是飞白书。”

&esp;&esp;他倒腾着小短腿，两只手捏在花笺两侧，跟举着奖状似的，跑到李世民那里。

&esp;&esp;“看不懂。都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