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像睡得好好被打扰的小猫咪，下意识抬起小手，眼睛半睁半闭，犹带着困意地挠了下脸颊。

&esp;&esp;“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父亲大人例行检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

&esp;&esp;“扶苏？”

&esp;&esp;“什么？”扶苏一时没反应过来。

&esp;&esp;扶苏就在这三寸小木偶里辗转，有时蹭开政崽的手，摸摸柔嫩的掌心，等下一秒孩子本能地握住。

&esp;&esp;好陌生。

&esp;&esp;但幼崽“哦”了一声，却问：“这里面，会不会很挤？”

&esp;&esp;扶苏小木偶安宁地与政崽共枕，依稀能闻到孩子身上甜甜的兰香。

&esp;&esp;扶苏不明白，但他愿意等。

&esp;&esp;也有时贴在政崽胸口和手臂处，倾听孩子缓慢的心跳，轻微的呼吸。

&esp;&esp;说到底，扶苏还是爱他，敬他，渴望与他亲近。

&esp;&esp;好漂亮，好可爱，简直像云朵和糖水捏出来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圆滚滚、暖乎乎、软绵绵的。

&esp;&esp;“是。”扶苏莫名有点紧张，像在等待一场审判。

&esp;&esp;“没有不舒

&esp;&esp;多么不可思议，多么让人贪恋。

&esp;&esp;孩子小小的呼吸就在他手边，脸颊软得不可思议，轻轻缓缓地摸上去，像有一种奇妙的吸附力。

&esp;&esp;“这个，好小。”政崽指指木偶，而后抬头看他，“你很大。”

&esp;&esp;所有曾经的疏远不愉、矛盾争吵、过于激烈的爱恨、失望与怨怼、误会与死亡……说不清道不明的万千思绪，皆如潮水般翻涌。

&esp;&esp;时光也变得温暖绵长。

&esp;&esp;“不会。”扶苏马上道，“我只是魂魄，不会觉得寄宿之物太小的。”

&esp;&esp;“可算醒了！”这么一会功夫，素女已通知到位，李世民急匆匆就过来了。

&esp;&esp;东方既明，素女的林檎热橙茶煮好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esp;&esp;这事他近来常干，但不巧，孩子这次醒了。

&esp;&esp;扶苏僵住了，一半因为被抓包，另一半则是来自于，他从来、从来没见过嬴政的脸上出现过这种表情。

&esp;&esp;冷冷淡淡的始皇陛下，把他自己及一切与他相关的事物，都染得幽淡了。

&esp;&esp;素女仿佛看到了扶苏，默默地偏开脸，权当没看见。

&esp;&esp;扶苏左右看看，正巧这会儿没人，就故技重施，蹭蹭孩子q弹的脸。

&esp;&esp;扶苏趁孩子沉睡，四下无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一边心虚且充满罪恶感，一边又实在忍不住，与幼崽贴贴。

&esp;&esp;窸窸窣窣的声音间或传来，像碎玉，也像草叶结霜断裂。

&esp;&esp;政崽发了会呆，举起手里的木偶，歪了歪头，透过这个木偶，直接与灵魂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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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一等就是八百多年，还真让他等到了。

&esp;&esp;初雪如柳絮飞满长安，敛骨吹魂，映窗如昼。

&esp;&esp;他记得，嬴政从前喜欢用兰汤浴，不过香气没有这么甜，也没有这么暖。

&esp;&esp;“那就好。”政崽把小木偶塞包包里，嗅了嗅，……奇道，“什么味道？”

&esp;&esp;“唔？”政崽茫然地发出疑问音，呆呆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