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政崽糊里糊涂地歪歪头：“所以？”

&esp;&esp;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可能在这里？

&esp;&esp;他当时发现了还特别欣喜，指给李世民看，很高兴这些珠子阿娘喜欢。

&esp;&esp;“就好像你阿娘怕蛇，她确实怕蛇，但她真的怕蛇吗？年少时我们相约出去玩，她看花的时候，蛇爬到她脚边了。”

&esp;&esp;“蛇死了吗？”

&esp;&esp;那真的是长孙无忧，容貌衣着气质，举手投足给人的亲近感觉，从发间斜插的飞燕金钗，到缀着珍珠的岐头履，都没有一点问题。

&esp;&esp;水里的一弯月亮泛起涟漪，初春的星辰落满黄河。

&esp;&esp;他能听出母亲的脚步声，不管是庭中还是室内，有时他就那么躲在柱子或者门后面，像躲猫猫的小猫一样，悄悄看她拾级而上。

&esp;&esp;政崽认得那双鞋子，因为身高的问题，他对母亲的裙子与鞋子印象深刻。

&esp;&esp;“所以，蜚那种我从前没见过的妖兽，着实可怕，但倘若没有政儿你出手，我也觉得我没那么容易死。”

&esp;&esp;他不可置信地看看素女，再看看政崽，见他们都一脸震惊懵逼，一时惊疑不定，不敢开口。

&esp;&esp;“女孩子是这样的，——哦不，你阿娘是这样的，你姑母不是。”李世民马上改口。

&esp;&esp;“没毒，死得不能再死了。你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吗？”李世民面色微微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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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她觉得她最喜欢的鞋子被蛇玷污了，不能再穿了，很是难过。我忙着安慰她这件事。”

&esp;&esp;“不是在怕蛇吗？怎么变成鞋子了？”政崽搞不懂这个转折。

&esp;&esp;如此星辰如此夜，政崽的鱼儿还没上钩。

;“听不懂。”

&esp;&esp;大半夜的，哪来的船？商船这个时辰都休息了。

&esp;&esp;“你对阿娘说，不要怕？”政崽猜测。

&esp;&esp;长孙无忧有很多秀丽的裙裳和鞋子，政崽确信这一双他见过，而且那鞋上装饰的珍珠就是鲛珠。

&esp;&esp;“她怕，怕得一脚踩扁了那条水蛇，连踩了好几脚，然后向我这边跑。我拉住她的时候，她还在发抖。”

&esp;&esp;“啊？那后来呢？”政崽霎时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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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一个普通的、怀孕的弱女子，在半夜三更，独自出现在黄河的水面上，这对吗？

&esp;&esp;走出来的人谁也想不到，居然是长孙无忧！

&esp;&esp;却有行船的水声，簌簌汩汩的，荡入他们耳中。

&esp;&esp;裙摆很自然地飘起来，就会露出半截鞋面。

&esp;&esp;李世民与政崽皆纳闷地望过去，那装饰素雅的兰舟飘飘悠悠靠过来，雪青色的帘幕被一只优美的手轻轻掀开。

&esp;&esp;“嘶……”李世民倒吸一口气，本能地掐了掐掌心，用力再用力，刹那之间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esp;&esp;但是——在这种时刻看见长孙无忧，比看见任何妖魔鬼怪都要惊悚！

&esp;&esp;就是有种奇怪的、无由来的自信。

&esp;&esp;政崽喜欢被肯定，矜持又骄傲地露出笑来，大尾巴蹭蹭李世民的手。

&esp;&esp;“不过，我因此而病，薛举因此而死，倒也公平。”李世民说完，啾啾政崽的小手，“还是要多谢政儿，不然我们免不了败一场，多枉死上万军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