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房玄龄轻轻摇首，温和而笃定道，“是百姓们自发的。”

&esp;&esp;一团团火焰组成弯弯曲曲的长龙，走到哪里，歌就唱到哪里。

&esp;&esp;但大家还是爱听，爱唱，爱奏，爱舞。

&esp;&esp;乡老颤巍巍地捧上浊酒，向秦王拜了一拜，李世民赶紧扶住老人家，接过酒碗，敬四周所有的官吏与百姓。

&esp;&esp;小鼓更灵活，咚咚咚咚，敲得人血液沸腾，耳膜都震动。

&esp;&esp;“张难堡里，总有读过书的。”房玄龄悠然道，“我不过是帮忙改了一点调子，让这曲能合上。现在看来，还是太单调粗糙了，日后还是得交给乐师来编。”

&esp;&esp;“那你就没法睡了。”

&esp;&esp;拍板最不值钱，随手可得，小孩子都能拿手里乱拍一通。

&esp;&esp;房玄龄走过来，微微一笑，颔首应答：“是军中的破阵乐，填了新词。”

&esp;&esp;大家都很高兴，嬴政也很高兴。

&esp;&esp;晚间的火把也连成长龙，火光照耀着每一张红扑扑的脸，那鼓便更热烈了些，恨不得把天都砸破。

&esp;&esp;政崽打了一串哈欠，小声道：“好像岁庆。”

&esp;&esp;大鼓旧旧的，但声音最重，轰隆轰隆，歌声要是不够大，根本压不住鼓声。

&esp;&esp;“你作的词？”李世民挑眉低声。

&esp;&esp;军中原就有类似的曲子，用来在战胜后庆祝胜利，曲风壮阔高昂，多用鼓来助兴。

&esp;&esp;“吵到你了？”李世民爱看热闹，甚至有点想下场参与。

&esp;&esp;李世民循着歌声走过去，见人群簇拥着几个汉子，用粗犷豪壮的调子高歌，旁边的乐器略有点混乱，还在磨合之中，热热闹闹的，像一群乐器在吵架。

&esp;&esp;【应该是？】

&esp;&esp;“阿耶想去就去吧。”政崽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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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轰咚咚——”

&esp;&esp;“百姓们会填词？”

&esp;&esp;“……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2]

&esp;&esp;“没关系的。”政崽的大眼睛里散发着愉快的光，“难得的喜事。”

&esp;&esp;政崽已经捂住了耳朵，缩进了李世民衣服里，抱怨道：“好吵。”

&esp;&esp;如今这词一加，常见的军曲，一下子就多了很多非同寻常的含义。

&esp;&esp;李世民就没有再靠近，不远不近地看着人群熙熙攘攘，乐器们高高低低，咚咚嚓嚓，锵锵铮铮。

&esp;&esp;“如此，也别有一番风味。”李世民赞道。

&esp;&esp;百姓们的热情、喜悦与激昂，是再完美的曲风也比不过的，带着原始淳朴的风情，哪怕是举着缺腿的板凳当龙来舞，点燃火把载歌载舞，歌者老是走音，琵琶弦都不全……

&esp;&esp;“奏的是破阵乐吗？”李世民听了好一会，才听出这调子。

&esp;&esp;过去几个月的戎马风霜，是需要这样的火把与歌舞来慰藉的。

esp;【唱的是阿耶吗？】

&esp;&esp;鼓乐齐鸣，万人空巷。

&esp;&esp;最嘹亮的永远是铙钹，两边一拍，响亮得直冲云霄，顺便击穿天灵盖，一百只公鸡同时打鸣可能才有这效果。

&esp;&esp;政崽由衷地怀疑，李世民现在其实不该喝酒的，毕竟还在吃药呢，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