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这密敕？传出去可不大好听。”

&esp;&esp;“流言什么？不就是一个夏县！”李渊庆幸自己写的是夏县，对长安来说，这地方小得不起眼。

&esp;&esp;协律郎祖孝孙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陛下，只怕流言……”

&esp;&esp;李渊的脑子嗡嗡作响，如同被一棍子敲在后脑勺，天旋地转一般，看着那碎片，几乎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esp;&esp;这个时候李渊的据理力争，听起来甚至有点无力和可笑，因为越是夸张劲爆的流言传播得越快越广。

&esp;&esp;“所有人？！”李渊快破音了。

&esp;&esp;“想必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吧？”裴寂道，“夏县叛乱在先，杀一儆百有何不可？这龙也真是个烈性子，惹出这般风波来。但到底是祥瑞，陛下祭祀一番，以示安抚，也就是了。”

&esp;&esp;“太常寺、国子学和务本坊很多官吏百姓，都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一石激起千层浪，殿内顿时一片骚乱。

&esp;&esp;只要当时抬头的，谁都没错过那条玄龙撕纸的画面。

&esp;&esp;能住皇宫附近的坊，当然也不是一般百姓，不是王公贵族，就是做官的，而能在乱世进国子学的学子老师们，又有几个是寒门？

&esp;&esp;“更有甚者什么？”

&esp;&esp;——终生难忘，真的。

&esp;&esp;“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esp;&esp;“什么流言？”

&esp;&esp;他伸出去的手都在颤抖，难以相信道：“你是说，那龙撒的？”

&esp;&esp;裴寂认得这密敕，这主意就是他出给李渊的，所以他反应也最快。

&esp;&esp;“都说陛下密敕秦王，要屠城！”

&esp;&esp;“陛下不好了！那玄龙撒了这些碎片下来，国子学流言纷纷，已然止不住了！”

&esp;&esp;“裴监所言甚是。”李渊定了定神，令道，“太常寺卿呢？快准备准备，卜个吉日，朕斋戒沐浴，祭祀一番。”

&esp;&esp;“秦王殿下能同意？”

&esp;&esp;“更有甚者，说陛下要屠的是太原，晋阳，河东……说那龙是陛下的老祖宗气得从祖陵跑出来了！”

&esp;&esp;“陛下真是……唉……”

&esp;&esp;“大惊小怪。屠个夏县而已，父皇有令，他凭什么不同意？”

&esp;&esp;“屠哪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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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都流言了，谁还在乎逻辑？

&esp;&esp;“只怕没这么简单。”祖孝孙擦了擦额头的汗，壮着胆子，实话实说，“因为密敕被撕得太碎，好多人没看见’夏县‘，猜哪儿的都有。更有甚者……”

稀碎的纸片，急急地呈于御前。

&esp;&esp;如果这是梦的话，那整个长安都在做梦。

&esp;&esp;偏偏这龙的颜色与形态和当初浅水原降雨的那条差不多，李渊又不能控制舆论再将这龙打成妖怪，那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吗？

&esp;&esp;“朕怎么可能做这种荒谬的事？”李渊差点没晕过去，“太原与河东那么大，晋阳还是龙兴之地，朕难道连司马衷那个傻子也不如吗？”

&esp;&esp;“夏县吧？还能哪个？”

&esp;&esp;人这一辈子能看到几次龙在天上飞着，大爪子把纸撕成碎片往下撒的场景呢？

&esp;&esp;太玄乎太离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