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看村里人挖开那被冻硬的地往里下种，林振文就开始纠结。

&esp;&esp;林振文这天跑去村里的族老那里询问是否可下种。

&esp;&esp;他念着儿子今年要下场，花钱打点的地方多，还要请人指点文章，于是将除了二老口粮之外的所有粮食都卖了……往年他还记得拉些进城自家吃，可这不是遇上事了么？

&esp;&esp;他一路溜达着到了弟弟的田里。

&esp;&esp;如今好了，父子俩没考中，卖粮食的钱被他拿去打点……礼物送出去，功名没恢复，也不能去把礼物讨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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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别人是自己下地，如果种子不发芽，最多就是亏了种子。他不一样啊，他得请人，如果最后没长苗，不光种子浪费了，还得搭上不少人工钱。

&esp;&esp;赵东石也在帮

&esp;&esp;瞅这样子，今年减产是必然，减产多少还没人知道。凡粮食减产或者没收成，粮价都是翻倍往上涨。

&esp;&esp;卖了粮的人都慌了。

林子边缘捡些枯枝树叶，没有人会去告……而且，照这个趋势，缺柴火的人很多，说不定自家也要去林子边边捡“干树叶”。

&esp;&esp;地里出不了粮食，他就是有一百亩地，照样得跟着饿肚子。至于开学堂……不读书又饿不死人，风调雨顺的年景，村里人有了余钱，可能会想着送孩子识几个字，如果村里人连吃饱肚子都难，怎么可怎么可能舍得花钱送孩子读书？

&esp;&esp;族老能怎么说？

&esp;&esp;挖的动就得去挖，村里人开始忙活着下种。

&esp;&esp;到了二月初，不再下雪了，虽然吹出来的风还是很冷，好歹温暖了些，地上还是冻的，勉强挖得动。

&esp;&esp;估计连宫里的皇上都不敢这么保证。

&esp;&esp;种地看天吃饭，谁敢打保票说今年一定就有收成？

&esp;&esp;要论谁家的粮食卖得最干净，还得是林振文。

&esp;&esp;而且，族老又没得林振文半分好处，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好坏都说了。林振文听得头昏脑胀，感觉自己听了许多话，但还是不知道该不该请人下种。

&esp;&esp;父子两人都要考，他想着如果运气好考得中，无论父子俩谁中，都有余钱买粮。若是运气不好没考中……回家再让爹娘想办法。老四赚得不少，老三分家以后没见赚钱，但买地建房买驴，手头多半还有些余钱。

&esp;&esp;粮食卖出去的时候便宜，想买回来……不知道卖三斤粮食的钱能不能换一斤粮食回来。

&esp;&esp;总不能二月了还下雪吧？

&esp;&esp;林振文回乡最大的担忧不是怕一家人没粮食吃，他种着父母和两房的地，即便自己不下地，也不会饿肚子。再说，他们父子俩都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哪怕没有功名，在村子里开个学堂收蒙童，也能养家糊口。

&esp;&esp;如果真的没柴烧，难保不会有人对树木动手。

&esp;&esp;眼看这天变得如此异常，往年这时候粮食种到地里，苗都长出来了，如今都不知道能不能发芽。不光是村里人恐慌，林振文也开始慌了。

&esp;&esp;到了这个时候，林麦花真的怀疑赵东石做过梦，村里好多人会选择在秋收交完粮税，除开自己家要吃的粮食以后，将多余的粮食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