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冬日里的井水不比河水那么凉，可白招娘一双手上还是长了不少冻疮。

&esp;&esp;丁氏听出来了，哭着道：“我要孩子他爹恢复到受伤以前。”

&esp;&esp;“那你是在无理取闹！”赵大山伸手虚空一划拉，“人生在世，各有各的苦，老大变成这样谁都不想，可日子还要往下过，你要是觉得天都塌了，你活不下去了，你就看看村里其他的人家，今儿过年，你去看看他们的桌子！”

&esp;&esp;念及今日过年，吵了架会让

&esp;&esp;满满在父亲受伤后，很快懂事起来，她还悄悄跟林麦花说，感觉娘跟换了个人似的，不像原先那么爱笑，好像也不疼爱她们姐妹俩了。

&esp;&esp;林麦花点点头，将对面的那口灶也接了过来。

&esp;&esp;衣食住行家中杂活都不需要丁氏操心，她有什么好哭的？

&esp;&esp;很快，满满坐在了对面厨房里烧火。

&esp;&esp;赵大山原本还想训斥几句，林桃花是在男人瘸腿以后崩溃回了娘家改嫁，可是赵家情形不一样，家里多了一个白招娘，最近家里所有的杂事都是白招娘在干，儿媳妇和孙子孙女的衣裳，都是白招娘在洗。

&esp;&esp;赵东石伸手去扶父亲：“爹，喝酒。”

&esp;&esp;他一脸不悦：“刘大夫说，断骨很痛，老大已经很痛了，一个大男人变成了残废，他绝对比你难受，却还要反过来哄你。断腿的又不是你，你哭什么？”

&esp;&esp;白招娘跑来跑去不觉得疲惫，神情很高兴：“你爹说，骨头受伤的人多吃点肉要好得快些，家里两天杀一只鸡，翅膀鸡腿和肉都是伤患吃……昨天刚好炖的鸡吃完了，大夫又说要忌口，不让吃太咸，我还是杀了一只鸡给炖上，不然，没有菜给你大哥吃。”

&esp;&esp;丁氏吓一跳。

无聊。

&esp;&esp;过年图一家团圆，干脆把饭桌摆在了赵东银养伤的炕床边上，他要喝鸡汤，吃的菜也和众人有所不同，丁氏拿了几个碗帮他夹菜，夹着夹着，哭了出来。

&esp;&esp;“地主家的日子都没这么好。”白招娘笑眯眯的，“我运气好，遇上了你们一家好人，麦花，以后你有想让我办的事，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办好。”

&esp;&esp;他语气不太好。

&esp;&esp;之前赵大山就买过腌鱼，今儿的年夜饭鸡鸭鱼肉样样都齐，就是气氛不太好。

&esp;&esp;过年要做好菜，反正能够拿出来的菜都做一盘，两口灶一起烧，对面厨房里也烧着火。林麦花一开始不知道，看白招娘跑了两趟，才发现那锅里也煮着东西。

&esp;&esp;进门到现在几年了，她从来没见过公公发这么大的脾气。

&esp;&esp;赵大山感觉自己对晚辈的耐心已足够好，这些日子儿媳妇一直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从来就没有责备过半分，还各种迁就照顾，此时却有点忍不住了，大过年的，大家都高高兴兴，她却偏要在这时候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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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还没黑，年夜饭已做好。

&esp;&esp;丁氏被公公这一问，更是趴在床边上嚎啕大哭。

&esp;&esp;赵大山正准备招呼全家吃饭，见状放下了筷子：“大过年的，哭什么？”

&esp;&esp;“……呜呜呜……我怎么办？”

&esp;&esp;“你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