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种连觉都睡不安稳的日子，李氏过够了。

&esp;&esp;到了牛家，家里男人不冲她动手，两个女儿都在跟前，家里的杂活是母女四人和牛小妹一起干。

&esp;&esp;活儿是多，但干活的人也多，李氏不累，心里觉得这样的日子很让她踏实。

&esp;&esp;大女儿为牛家留了后，牛家的男人们都对她客客气气。她如今再回头去看，就觉得原先在孙家过的那些日子如同噩梦一般。

&esp;&esp;她以为自己改嫁后已从噩梦里醒来，日后再也不会那样凄惨，做梦都没想到，这姓孙的狗畜生居然还会找上门来。

&esp;&esp;“这不是你家，你滚！”

&esp;&esp;孙赖子刚才已经被牛大栏揍了一顿。

&esp;&esp;方才村尾的动静，就是孙赖子被揍得嗷嗷叫唤。

&esp;&esp;同样是中年男人，牛大栏在家不说吃饱喝足，反正没有饿肚子，孙赖子过去两个月里饥一顿饱一顿，整个人骨瘦如柴，精神也差，毫无还手之力。

&esp;&esp;林麦花几人到时，孙赖子正躺在雪地里，这种天气他衣衫单薄，还到处都破了洞，整个人又黑又脏，像是不知道冷似的，赖在雪地里叫嚣：“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来找我闺女……老子现在干不动了，她们做儿女的就该奉养我……”

&esp;&esp;牛大栏气得又想抡拳头揍人，可围观的人这么多，真把人打死或者只打个半死……脱不了身。

&esp;&esp;旁边他几个儿子很冷静，立刻将他拦住。

&esp;&esp;孙大丫气得眼圈通红：“走，我送你回家。”

&esp;&esp;孙赖子不回，槐叶村家家户户都有的木槽子，他家没有，因为如春不干这些活 ，他自己又想粘着如春，年前那会还在谈必发大财的生意，哪里看得上木槽子那点出产？

&esp;&esp;“我家什么都没，回去会饿死！”

&esp;&esp;牛毅看到媳妇气到浑身发抖，忽然道：“我和大丫送你回去，顺便给你送些粮食。”

&esp;&esp;“没人给我做饭。”孙赖子语气慢悠悠。

&esp;&esp;李氏咬牙切齿：“你别得寸进尺。”

&esp;&esp;孙赖子呵呵：“你气什么？你这种水性杨花的贱妇，老子……”

&esp;&esp;牛大栏气急，上前对着他的腰又踹了一脚，直接把人踹到了旁边的沟渠里。

&esp;&esp;牛毅急忙阻拦：“爹！别动手！”

&esp;&esp;“他辱你娘，就是看不上我们家的男人。”牛大栏矮壮，怒气冲冲道：“给我打！打死了老子替他偿命。”

&esp;&esp;这都是气话。

&esp;&esp;牛毅用眼神示意两个弟弟把亲爹扯回院子里，他亲自去将岳父扶了起来，语气极尽耐心：“你住我家肯定不成，还是我和大丫送你回去，无人做饭……我帮您请个厨娘，或者让你们那边的邻居给你送饭，可好？”

&esp;&esp;孙赖子笑了：“那不如给我娶个媳妇，既有人照顾我，还有人暖被窝。”

&esp;&esp;村里众人听到这儿，真心觉得孙赖子过分。

&esp;&esp;孙大丫气得眼泪直掉：“不要管他，让他饿死……”

&esp;&esp;“大丫！”牛毅强调，“这是咱爹，咱们做儿女的得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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