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柳叶开始善后，两个人的篮子都翻得乱七八糟，林麦花也开始整理，突然听到旁边的人来了一句：“别说漏嘴，这是她自己选的保大。”

&esp;&esp;姚氏拍大腿：“哎呦呦！这倒霉事怎么就我们家摊上了呢？就不能大小一起保么？”

&esp;&esp;郑氏虚弱地道：“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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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柳叶点点头。

&esp;&esp;这么一挡，林麦花摸不到手了，又听到柳叶吩咐：“去门口提水。”

&esp;&esp;姚氏出门以后坐在门口哭天抢地，嗷嗷叫，说自家倒霉，还说她前几天去庙里拜过云云。

&esp;&esp;床边的柳氏忽然道：“遭了，耽搁太久，孩子已经不行了。”

&esp;&esp;柳叶动作麻利，林麦花打下手时，总能及时将柳叶要用的东西送上，二人速度很快，前后两刻钟，就取了个干净。

&esp;&esp;接下来，屋子里一阵忙碌，姚氏看不得这么血腥的场面，退了出去。

&esp;&esp;林麦花将屋子里的几盆血水端出去，一回头，看到柳叶弯腰对着床上的人说话。

&esp;&esp;余氏匆匆出门报信，外面很快就传来了余铜的痛哭声，床边的姚氏探头：“真不行了？我明明看到孩子在动。”

&esp;&esp;临走，她还狠狠瞪了一眼儿子。

&esp;&esp;林麦花面色微变，开门就训：“远点去说！熬药去。”

&esp;&esp;她即将摸到郑氏的手腕时，柳叶一侧身，像是无意中侧了身子，结结实实挡住了林麦花靠近床头。

&esp;&esp;余氏强忍着看，在屋子里味道浓郁，她干呕了几下，实在憋不住，也退走了。

&esp;&esp;林麦花从门口将水拎进来，柳叶已经用专门保大的剪刀下了手。

&esp;&esp;柳叶嘱咐：“没什么大不了的，离了谁都一样活，你可要想开些。”

&esp;&esp;外面突然传来了吵闹声，是姚氏在骂儿子余铜：“你不休，就别认我这个娘！”

&esp;&esp;“我会尽力。”她脚步沉重地进了屋。

&esp;&esp;床上的人才九死一生，一条命才捡回一半……本来刚刚生完孩子的妇人就不能情绪激动，听这些话，好人都要被气死，何况那只剩半条命的。

&esp;&esp;林麦花心下惊讶，看向床上已经睡着了的郑氏，她来的时机不凑巧，郑氏那会没有精力，

&esp;&esp;林麦花想问他为何不早点来请，但凡昨天赶到，都不用面对这两难境地。

&esp;&esp;“醒着？”

安。”余铜狠狠抱着头，“赵娘子，我求你，求你救下他们，这是两条命。”

&esp;&esp;林麦花看向余氏。

&esp;&esp;今儿林麦花赶到时，郑氏就已半昏迷，别提说话，连睁眼都费劲，是她配了药让余家人熬了喂下，郑氏才勉强精神几分，后来就一直是柳叶守着她。

&esp;&esp;柳叶没说话，林麦花刚刚还摸得到孩子的脉象，有些不相信孩子这么快就不行，伸手就去抓郑氏的手腕，想着柳叶是不是摸错了。

&esp;&esp;“我想开了！”郑氏眼皮将闭未闭，似乎很是困倦，“多谢。”

&esp;&esp;她递出了一副药，余铜伸手来接，旁边的姚氏更快一步：“我去熬。”

&esp;&esp;柳叶面不改色：“那是大人在动。如果你们家执意选择保小，最后多半是鸡飞蛋打，谁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