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像是提点，也更像是嘲讽，周从慎被她说得像有只猫在心里挠，很不好受，但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月仪离开。

&esp;&esp;

&esp;&esp;祁渊从疏雨院离开之后又重新回到了灵堂，因祁灏出殡的时间推迟，前些日子该来的亲朋也都来过了，所以眼下灵堂里面冷冷清清的，并没有什么人来，之前那些远房旁支，也都已经被冯氏找了借口打发走了，不叫他们窥探到伯府的事情。

&esp;&esp;供着的线香只剩下一个短短的底，祁渊便过去续了香，接着又跪到了祁灏的灵前，随手往火盆里递了纸钱进去。

&esp;&esp;冬日天寒，一阵风卷着雨雪吹进来，将已快化成灰烬的纸钱卷得高高的，最后在空中四分五裂，化为齑粉。

&esp;&esp;祁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目光便黯了下去。

&esp;&esp;这次他回来，无非是忘不了与祁灏之间曾经的兄弟之情，祁灏是这个家中唯一真心待过他的人，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置之不理，继续留在这里也是为了查出祁灏的真正死因，即便多有旁人的冷眼与不解，他还是会坚持下去。

&esp;&esp;灵幡飘动，周遭只有两三个仆从还在灵堂做事，天色逐渐暗下来，祁渊的心中却丝毫没有恐惧。

&esp;&esp;一时已到了掌灯时分，看着下人们将白灯笼点燃挂起来，祁渊忽然被烛火晃了眼，从而想起一个人来。

&esp;&esp;也曾是这样昏黄幽暗的烛光，她在灯下对着他轻声软语——可闺房私语怎能与灵堂相比？但是她也已经死了。

&esp;&esp;先前回来时，他倒还想亲自去她坟前看一看，但兴德去打听了之后却说窈窈的家人都被派去了别处，找不到人也就找不到她的坟茔在何处，祁渊只好作罢，等日后有机会再说。

&esp;&esp;祁渊下意识地又捏过一把纸钱，却并未投入火中，只是这样紧紧地捏着，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可指尖却泛着白。

&esp;&esp;他努力想回忆些什么，她总是羞赧地垂着头，很是顺从乖巧，一向话也不多，从那口整齐白净的银牙中挤出短短几个字，小心翼翼似的。

&esp;&esp;如今唯一记得最清楚的，便是她那声细细软软的“二爷”。

&esp;&esp;祁渊缓缓地闭上双眼。

&esp;&esp;脑海中她那声“二爷”还在不断回着声响，清清淡淡的如涓涓细流一般。

&esp;&esp;然而这股细流趟着趟着，在祁渊都没有预料到的尽处，如石破天惊一般，忽然间却迸发出了另一道声音。

&esp;&esp;——二爷怀疑是我给大爷下的毒？

&esp;&esp;祁渊的气息便跟着一滞，他立时眉心深锁，再度睁眼时眼底却透着些茫然。

&esp;&esp;他不应在此时想到姜月仪，他的嫂子。

&esp;&esp;于他而言，他不仅是兄长的妻室，更是有可能杀害兄长的人。

&esp;&esp;除此之外，他该是别无异心。

&esp;&esp;祁渊揉了揉额角，大概是这几日为了祁灏的案子而思虑过重，才会在此刻冒出姜月仪的声音来。

&esp;&esp;这事却不得不说很是棘手，第一重要将凶手揪出来，再便是若凶手真是姜月仪或者家中什么要紧的人，又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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