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你问问他，苏蘅娘是妾吗？”姜月仪的话对着姜焯，但眼神却直直地盯着祁灏。

&esp;&esp;可是祁灏却说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室。”

&esp;&esp;“月仪，那日是我太过冲动，其实说要休你，哪有这么容易？”他道，“我来接你回家。”

&esp;&esp;“她已经死了，”祁灏定定地望着她，唇角似乎还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不需要你给她腾出位置了，我休了你后，还是要再娶的，总是不如你这个结发的原配好。”

&esp;&esp;祁灏此举绝没有那么简单，或许在他面前不断提起苏蘅娘，他才会忍受不了，从而放弃再面对她。

&esp;&esp;“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与苏蘅娘假死私奔？你忘了吗，早在新婚之夜，你就已经给过我和离书了。”姜月仪咄咄逼人，不肯退让。

&esp;&esp;姜月仪打了个冷颤。

&esp;&esp;那双眼睛依旧像是无数次面对她时一样平静。

&esp;&esp;“那是我先前头脑不清楚，就算有和离书，现在我不承认了，难道官府还能让我们和离？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祁灏幽幽地叹了一声，“她死了，我总要面对一切的。”

&esp;&esp;祁灏又道：“况且我们还有女儿，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esp;&esp;仿佛一潭死水。

&esp;&esp;姜月仪冷笑：“是我为了逼你们出来，她才死的。”

&esp;&esp;见女儿无动于衷，姜焯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在祁灏面前，他不好因此就斥责姜月仪，于是只得对祁灏笑道：“她恐怕是高兴坏了。”

&esp;&esp;姜焯也连忙帮腔道：“我先还担心接下来要如何调停，眼下灏儿既然都已经亲自来接你了，你便跟着他回去，当没有这事。”

&esp;&esp;姜月仪的心紧了紧，此时祁灏抬了眼看她，她却也没有丝毫畏怯地朝他看过去。

&esp;&esp;姜焯瞪了姜月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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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子太小，你和灏儿才是正头夫妻，现下他知道错了，你有什么好不知足的，我让你当没有这回事，你还偏要提那个苏蘅娘，”姜焯道，“一个妾室罢了，又已经没了，你怎么就嫉妒成这样？”

里的时候，祁灏正在与姜焯喝茶，看起来倒真像是来看望岳父的一般。

&esp;&esp;祁灏似是无奈地笑了一下，起身向姜月仪走去，但他并没有走得太近，离她还有两三步时便停了下来。

&esp;&esp;姜月仪深吸一口气，看向姜焯：“父亲，难道你真以为他会好好对待我？苏蘅娘死了，你让我跟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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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时姜焯开了口：“月仪，灏儿来接你回家了。”

&esp;&esp;“我不回去。”姜焯话音才落下，姜月仪便立刻说道，“既然那夜已经说定了事，便不能再更改。”

&esp;&esp;她努力地想从祁灏的目光中找到什么不寻常，愤怒、怨恨、不甘、痛苦，可令她大失所望以及更为恐惧的事，她什么都没看见。

&esp;&esp;祁灏又朝她走近了一步，此时两人已经离得极近了，姜月仪防备地看他，可却忘了要后退几步。

&esp;&esp;姜月仪一颗心沉下去，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