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斜里传来青兰惊慌失措的声音：“夫人，你怎么……”

&esp;&esp;祁渊走到她面前，终于看清了她低垂着的脸。

&esp;&esp;这个世上，本就不多的爱着她的人，又走了一个。

&esp;&esp;她开始心神不宁。

&esp;&esp;她慢慢停下脚步，用手稍稍扶了一下门，没有再上前。

&esp;&esp;里外都是黑黢黢一片，阴森沉寂，祁渊一步步向她走近，却并不能将她看清楚。

&esp;&esp;反正是在姜家，戴了也没关系，等到顾姨娘的事情办完，直接扔了便是。

&esp;&esp;姜月仪拿起银簪子，簪身在她手掌中泛着凉意，忽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上来将姜月仪整个人包裹住，很快这种感觉又褪去，取而代之的便是一阵恍惚。

&esp;&esp;她就像一只瑟缩着的雏鸟。

&esp;&esp;手背冰凉，温热已经散去。

&esp;&esp;她还要侧过脸去避开他，头上的银簪却不合时宜地映了一下月光，祁渊注意到，直接抬手拔了下来。

&esp;&esp;姜月仪低低地垂下头，明明是想要哭的可是却不知为何，一滴泪都流不出来，像是突然干涸了一般。

匣，却看见里面有一支颇为眼生的银簪子，上面只镶了一颗浅蓝的碧玺，本来极适合这样的场合戴的，但这根银簪子在从前见祁渊时用过，她已经收起来很久，不打算再用，翠梅几个并不知这事，看着合适的便拿了过来。

&esp;&esp;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动弹。

&esp;&esp;姜月仪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像是没听见青兰在说什么。

&esp;&esp;姜月仪摇了摇头，伸手就把银簪子插到了发髻上。

&esp;&esp;内室里面，顾姨娘已经穿戴齐整，只等着外边灵堂布置好便抬出去，姜月仪走到她身边，像是她还在世一样，在她的床边坐下，轻轻抚住顾姨娘的手背。

&esp;&esp;青兰将她握着那根簪子，便道：“夫人若是不喜欢，换一根便是。”

&esp;&esp;方才还闹闹腾腾的院子，这会儿一下子冷清下来，天色早已经漆黑，但因为太过忙乱，竟也没人来挂上灯笼，站在那里，像是站在荒地里一般。

&esp;&esp;青兰走了，她便自己一个人继续走，姜家根本不会对顾姨娘的事情上心，她须得撑起来，去为顾姨娘主持这一切，让她走得安心。

&esp;&esp;眼下只有青兰陪着姜月仪，她便道：“姑娘站在这儿等着，奴婢去找只灯笼过来。”

&esp;&esp;姜月仪这才回过神，从祁渊手里拔出

&esp;&esp;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来了人将顾姨娘抬走，姜月仪看着他们离开，这才慢慢地往外面走。

&esp;&esp;她站在门边，院门落下的一大片阴影将她笼罩住，连月色都吝啬将光辉分出一缕给她。

&esp;&esp;姜月仪亦是如此。

&esp;&esp;走到院门外，借着幽暗的月光，姜月仪看见有一个人站在不远处。

&esp;&esp;她的心里荒凉一片，顾姨娘走了，她最后又该去哪里呢？

&esp;&esp;银簪子落到手心的那一瞬，祁渊满腹的疑虑随之消解，他原本有许多话想要问出来，然而到了此刻，却已经不必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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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然而那人早已经听见她的脚步声，回身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