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是挺辛苦。不过，这不正体现了圣克莱门特商学院的实力么？作为名校中的名牌专业，并非浪得虚名。”

“最近学业怎么样？”

“我从不开玩笑。”

“对了，父亲让我给你带了点礼物，”沈承远放下苏打水瓶，朝助理示意。

但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脸上的表情，甚至挤出一个略带困惑的笑容，“哥，你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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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发泄过了，哭过了，就够了。”

翌日清晨, 沈烨站在窗前，视线落在门外那辆刚刚停下的黑色的宾利上。

沈承远安静地听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和他母亲佟季华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同，沈承远倒是一直对沈烨表面功夫做得很足, 显得亲切而关爱。

沈承远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深邃难辨。

“还那样，焦头烂额。”沈烨立刻抓住了这个安全的话题，顺势在沙发上坐下，脸上露出几分属于学生的真实疲惫感，“圣克莱门特的商学院课业越来越重，一篇案例分析报告能让我改八遍。”

车身在晨光中泛着低调的光泽，车牌号他再熟悉不过——那是沈承远的座驾。

车门打开, 沈承远从后座走出,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炭灰色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锃亮的皮鞋踩在草坪边缘，仿佛连一根草叶都不忍心弄皱。

“不过可能到了最后，就是交份报告了事，不一定真的会上线运营。毕竟这种项目烧钱啊，我们几个学生也没那么多资金。”

沈烨抬眼看他，神情里闪过片刻讶异，随即露出有些无奈的笑：“你的情报网还是这么灵通。不过也没什么好瞒的，就是和商学院的几个同学搞了个小项目，课程作业性质的东西。”

他站起身，慢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沈烨，望着外面修剪整齐的草坪。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几乎将坐在沙发上的沈烨完全笼罩。

许久，沈承远缓缓转过身，突然开口说：

沈承远信步走到客厅中央，指腹从光洁的吧台桌面上轻轻划过，一尘不染。

“其实，我还真有点害怕你这个弟弟。”

“还行。”沈烨已经走到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瓶苏打水，“正好清静。”

经过昨天一通忙碌, 别墅里恢复了空旷和整洁。

“这次来美国，正好在洛杉矶附近谈个项目。想着好久没见你，就顺路过来看看。”

沈烨的呼吸骤然一窒。

“日子总要过下去的，不是吗？”

“你看看你那些同辈，秦禹飞，言佳柠，哪一个不是躺在父辈的功劳簿上纸醉金迷？他们挥霍着家里的钱，追逐着派对和名牌，以为那就是人生的全部。”

沈承远走上台阶，进入屋内。

沈烨侧身让出位置, 语气听起来毫不设防：“进来坐吧，我刚起床, 正准备做早餐呢。”

那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像精密的雷达一样扫视着屋内。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而沈烨迎着他的视线，眼神清澈坦然，甚至还带着点自嘲的笑意。

助理立刻上前，将那个精致的礼盒放在茶几上。

曾经摆满电脑和各种设备的客厅, 如今只剩下简约的沙发、一张茶几和一台巨大的电视，继续扮演着从未真正有过人气儿的样板间模样。

她顿了顿，眼神望向车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灯，仿佛在看透这座城市的喧嚣与浮华。

“他说你一个人在国外，要注意身体。”

“可是你不一样。”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仿佛要刺穿沈烨的灵魂，“你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有钱，却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还要努力。”

“听说，你最近在搞什么项目？”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冷嘲。

沈承远接过水瓶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不觉得冷清？”他问, 语气像是随口的关心。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两人之间隔着茶几，却像隔着一层一捅就会破的窗户纸。

他拧开瓶盖，将水递给沈承远，动作自然流畅。

沈烨早已等在门口。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就是个寻常的大学生。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有见到兄长的亲切，又带着一丝尚未完全睡醒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