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低声道：“…方宜可？”

这一晚他和姜勉说了挺多，那些压在心上的大石好像也微微挪开了点，方宜可心里轻松多了。

陆泽好像也不是真想知道，哦了一声。

可…都不如方宜可，也都不是方宜可，所以他不适应。

少了点什么。

姜勉：“你啊，就是呆在陆总身边太久了，也该活动活动了。”

方宜可刚想看微信，黄砚的电话又打来了。

这资本家，想让人家唐隽刚毕业就有十年工作经验。

对，方宜可去姜勉那边，是工作，他不来出差，是工作，方宜可做的一切，都只是工作。

所以他给方宜可打了电话。

陆泽更不高兴了，他没立场干涉方宜可的私生活，没有资格质问他在干什么，没资格没有权利阻止他去喜欢别人。

陆泽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至于小狗自己累不累，渴不渴，开不开心，那不是主人要考虑的事。

方宜可条件反射地说谎：“没什么啊，在家看了会电影。”

他独自呆在房间里，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听着方宜可的声音，胸口那股闷了一整天的情绪，好像稍微消散了些。

回到家，已经十一多了。

还有两条信息。

陆泽打断道：“方宜可，唐隽没有你好。”

那方宜可呢？他正和姜勉在一起，他可能…还在照顾着姜勉。

唐隽对他很好，很殷勤，黄砚对他不算特别好，但他也早习惯了。

陆泽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很熟悉，可你为什么不来？”

陆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工作了一天，明明很累，却毫无睡意。

方宜可：“谢谢。”

他有点想方宜可了。

方宜可：“挺顺利的，具体的我发…”

他现在是不是正和姜勉在一起？

以前不管是不是工作，方宜可都会来，他会推掉一切事情，只为了和他待在一起。

他和姜勉…有那么熟吗？

姜勉说得有道理，说不定多认识些人，多出门社交，换个工作环境，远离过敏源，他就不会那么狭隘地围着那些一厢情愿的感情打转，就可以和陆泽一样潇洒，或许…他真能由衷地祝福陆泽。

屏幕上显示着三个未接来电，都是陆泽的。

方宜可以前是这样的。

方宜可不去就不行吗？

方宜可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时，才又拿起手机。

果然，电话接通，对面还是陆泽。

陆泽也知道，没道理，公司一直都是这样，谁有时间谁来，方宜可有工作，所以就换成别人，他理解。

陆泽：“…你是故意的吗？你不想和我呆在一起？”

可以前呢？

可他为什么这么难受？

为什么？因为…方宜可喜欢姜勉？

方宜可哭笑不得，他多少猜得到，黄砚和袁睿在陆泽身边这么多年，都没摸清陆泽的喜好，指望唐隽刚来几天就对他了如指掌？

但…好像，是方宜可自己也不想来，比起和他出差，方宜可更想和姜勉开会。

方宜可：“陆总，你有什么事吗？”

陆泽：“你是我的助理，你为什么要选姜勉？”

方宜可：“他才入职几天，还不熟悉，不是还有黄助呢。”

方宜可叹口气：“陆总，这不是选择题，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工作…”

少了方宜可。

他想要方宜可只看着他，方宜可把他放在第一位，想要方宜可只选择他…

陆泽没和他寒暄，直接问道：“…你在干什么？怎么不接电话？”

是不是正用那双眼睛看姜勉？是不是会对姜勉笑，会和姜勉说话，会…和对他一样，对待姜勉？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还带着点委屈，好像被虐待了似的，但怎么可能？他们几个人轮番伺候他，谁会虐待陆泽？

方宜可刚和姜勉聊完，再对上陆泽时，也多了些宽容。

陆泽：“没什么事，你今天不是去和姜勉开会了吗？怎么样？”

黄助理？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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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砚不是那种会和他吐槽半小时陆泽不做人的同事，没事不会闲聊。

现在，怎么就不是了？

方宜可却还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他们之间好像就只剩下工作了。

不过黄砚更是那种没感情的工作机器，不会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