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想来想去只有说：“不论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柴蒲月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梨，想想说：“你们几个实习生分掉吧，今天不是就要转正了吗，我就拿两个就好了。”

一般。

“喂……”

“哦……那你多吃点。”

柴蒲月疑惑地顿了顿，才缓缓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于是刚缓和的神色又暗下去。一想到顾毓秀兴致勃勃筹备礼服的样子，他难免有些恹恹的。

电话对头传来邰一兴致勃勃的调调。

明明一整天艳阳高照，柴蒲月坐在办公室却总觉得背心发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一般。”

有时候中央空调的微风能很巧吹到它，它就悄悄响一下，有意无意催人看过去一眼。

他的声音又活泼起来，柴蒲月感觉自己僵硬的肩颈放松了些，黑色的电脑屏幕里映出他的神色，趋于缓和。

邹妙妙哦了一声，心里其实想，老板老板，我就是您最忠实的奴才，您到哪里我到哪里，下辈子我还要跟着您当牛做马，做鬼我都不要离开您……

中的佳品。

“我家？”

柴蒲月看了一眼，心里其实在想，是不是应该寒暄问问最近在干嘛，但这个人已经说自己探亲去了，他也没什么好问的。

柴蒲月选了一颗梨捧在手心。室内温度低，梨的表皮被空调吹得冰冰凉，邹妙妙在此时歪头打了个喷嚏。

柴蒲月左右看了眼，嘀咕了句，“注意点称呼，你接下来也是正职工了……”

他想说如果你不想说就别说了，可是事到如今，他再轻飘飘说这些话反而显得像薄情寡义的风凉话，真要说，一早怎么不说。

薛明筠刚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看见他缩在角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故意揽了薛家奶奶又往回走。

“哦，”那头答应得阳奉阴违，又兴冲冲讲，“我陪我爸爸回温州了，我家附近竟然有一家满月的门店，我尝了那个凉糕，挺好吃的。”

柴蒲月默默抿了一下嘴唇，还是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柴蒲月……”

“喂，月月，你收到啦？吃了吗？好吃吗？”

这句话真不像什么情话，倒比较像革命战友的友谊宣言。战友啊，前面的战壕我帮你垫了，你就背着碉堡往前冲吧。

“中秋的礼盒，你妈妈还满意吗？”

非要打电话干嘛，他五分钟想不出一个对策的……又没话讲。

“满意啊，特别满意！她还夸你做包装很费心思，样品她也尝了，甜度刚刚好，可以配茶吃。”

所以说送这个梨的人还有点懂吃的……但是真要说他懂，时间又不对。

“如果……你实在难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耳朵贴着冰冰凉凉的手机，却总觉得有点热热的，那枚黑心风铃又动一下。

大概都没五秒钟对面直接弹了个语音通话过来，铃声响了一遍，柴蒲月才皱起眉头不情不愿地接起来。

柴蒲月严肃地皱紧眉头，“还没吃。不知道。还有，不要叫我月月。”

他盯着办公桌上那两颗青翠欲滴互相依靠的梨子看了一阵儿，听见细响。若有所思地抬头，原来是窗户边悬着的那只象征他是冤大头的尼泊尔风铃在动。

邰一抬头看了一眼，转头脑袋就对着墙角怼了进去，鹌鹑一样贴着犄角旮旯，墙壁被冷气吹得冰冰凉，晒热的脑袋又开始物理降温。

这对于机器人柴蒲月来说可能已经是非常严重的bug信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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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的眉头蹙得更紧，脸色更难看，说话也硬梆梆起来。

他转眼看向桌面那两颗已经处于尴尬时节的翠冠梨，低下头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嗯……”他听见邰一沉吟一下，有些迟疑，“你……你家里呢？最近还好吗？”

邹妙妙喜不自禁，“好的，老板！”

“干嘛干嘛，不端水果给小一吃吗？”

“那挺好的。”

“是不是有人在念我……”

电话那头干巴巴笑了两句，两端都陷入静默，柴蒲月莫名有种直觉，他想也许邰一也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游刃有余。

邰一抓了抓后脑勺，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边，背对着太阳说话，阳光把他的后颈晒得发烫，而热的，具体的触感，好像可以削弱一些他心里的焦虑。

这前后矛盾，不上不下的尴尬作风倒让他想到一个人选……

“哎呀妈，再杀只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