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离。

“怎么了？”陈驰立刻问。

他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谢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没入宿舍楼的阴影里。

他想起了黑暗帘内谢离颈侧甜腥的血液，想起那温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后瞬间充盈四肢百骸的暖流和满足感，想起了那对不受控制舒展开的翅膀和被谢离指尖抚摸过的战栗……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怕你被骗，怕你受伤。”

林晚看着陈驰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关切，心头猛地一酸。他知道陈驰是真心为他好。

说了，陈驰会把他当成怪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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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陈驰最终叹了口气，拿起夹子继续烤肉，“多吃点，补补。以后训练注意点，别太拼。”

可是……魅魔觉醒？需要阳气？

他必须弄清楚。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是为了保护他的兄弟。

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画板包，似乎刚从什么地方写生回来。

他试图用一个蹩脚的、常见的理由搪塞过去。

“嗯！”林晚用力点头，像是松了口气。

“没、没什么特别的！”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心虚而有些拔高，“就……就睡着了！能有什么感觉！”

一顿饭吃完，天色已暗。两人慢慢走回学校。

而就在谢离目光扫过林晚的那一刹那，陈驰清楚地看到，林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按在小腹上的手也加重了力道，指节微微发白。

这顿饭的后半段，两人都没再提敏感话题。陈驰默默烤着肉，看着林晚吃得投入，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那眼神很复杂，有一闪而过的慌乱，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还有更深沉的、陈驰看不懂的东西。

这些事，他怎么能说出口？

陈驰知道，他问不出更多了。

“可能是肉吃太多了，有点撑得慌，胃里……怪怪的。”他的解释听起来合理，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直视陈驰。

凭什么谢离可以我不行

真的只是吃撑了？

他们还能做兄弟吗？

“……有点，”林晚承认了，声音有些虚，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小腹。

陈驰的眉头紧锁。

他怎么觉得林晚的表情里，有一丝极力压抑的……焦躁？

他不敢赌。

“我真的没事。可能就是……青春期？”

林晚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颜色。

他显然也看到了他们，脚步未停，只是目光平平地扫了过来，在林晚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没有任何表示，径直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我知道，驰哥。”林晚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肉，声音有些闷。

？”

他的反应太大了，太欲盖弥彰了。陈驰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有事。而且是林晚不愿意、或者不敢告诉他的事。

甚至是渴望？

“要不去打一会儿？”林晚看着球场，眼睛亮了一下，似乎下午过量的运动还没完全消耗掉他充沛的精力。

“是不是又有点不舒服？”陈驰追问，心提了起来。

他直觉林晚陷入了某种麻烦，而这个麻烦很可能和谢离有关。谢离看林晚的眼神，他对林晚那种诡异的“照顾”，还有林晚身上前后反差巨大的状态变化……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夜晚的校园比白天安静许多，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路过篮球场时，还能看到几个男生在灯光下打球，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至少今晚问不出了。

“晚晚，”陈驰的声音放得更缓，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我们是兄弟。十几年的兄弟。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扛着，也别……别去找那些不明不白的人帮忙。”

“没、没什么。”林晚飞快地摇头，但陈驰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喉结也滚动了一次。

“内分泌失调？反正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吧。”

林晚像只受了惊的蚌，紧紧闭着壳，把秘密藏在最深处。

陈驰正想说什么，却忽然看到林晚脚步一顿，脸色微微变了变。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一直关注着他的陈驰还是捕捉到了。

昏黄的路灯勾勒出他修长清瘦的身形和过分苍白的侧脸。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图书馆的方向走来，不紧不慢，步履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