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走了一步。

“谁家好兄弟界限划得这么分明？”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

“你难受你忍着，我看你难受我也难受。”

那时候这些拥抱真的就只是拥抱。

陈驰往前迈了一步。

他往前走了一步。

“赢了球你往我身上扑，我接住你你就挂在我脖子上笑。”

不是生林晚的气。

他看着林晚那只挡在中间的手，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他僵住了。

“你难受我就想抱你，你躲我我就难受。”

“答应他留着肚子，等他回来测试补充剂的效果。”林晚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像是在说服自己，“也答应他这期间不找别人帮忙。”

“我难受。”陈驰说。

是他自己，因为变成了魅魔，就开始把这些拥抱都打上“不正常”的标签。

不行。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

他在忍什么。

陈驰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

他没等林晚回答。

林晚吸了口气，把那只手放下来，站直了。

陈驰又迈一步。

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阳气、什么本能、什么堕落。

林晚整个人被他按在胸口，脸贴着那片被汗浸湿的运动背心，热烘烘的气息劈头盖脸罩下来。

是生那股说不上来的、堵在胸口的东西的气。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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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的兄弟情也是真的。

晚晚的脸色白得让人心疼，额头好像还有一层薄薄的汗，可他站得笔直，目光稳稳地迎上来，没有半点躲闪。

陈驰的声音越来越闷，鼻音重得压都压不住，“你让我抱一下怎么了？好兄弟抱一抱怎么了？”

林晚张了张嘴。

陈驰忽然觉得很烦躁。

是他自己，一闻到阳气就往歪处想，一被抱就觉得自己在堕落。

“我答应许言了。”林晚说。

“晚晚。”陈驰低下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委屈，“我不知道什么魅魔不魅魔的。”

“我就知道你是我兄弟。”

“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好兄弟不能这么抱’？”

“驰哥……”

可他站直的时候，陈驰看见他的手指攥了一下裤缝，又松开。

“你整个人挂我身上，我架着你走一路，你就在我耳边叨叨一路。”

他答应许言了。

那股味道又钻进鼻子里了。

林晚的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

“你就这么听他的话。”他说，声音闷闷的，“他让你不抱你就不抱，我让你给我抱一下你怎么就不听？”

“你以前从来不躲我的。”陈驰忽然说。

手臂箍得很紧，紧得像怕他跑掉。

林晚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里。

他答应自己了。

晚晚你太贪心了

林晚下意识往后退。

陈驰站住了。

“可你现在很难受，不是吗？”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带着自己都管不住的急，“我看你那样我就——我就心疼！”

林晚的手顿住了。

那些拥抱是真的。

“别！”林晚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一只手抬起来挡在身前，“驰哥，你别过来。”

陈驰说的话，他一句都反驳不了。

“驰哥，我说了别——”

那些画面从脑子里闪过，清晰得像昨天。

他直接伸出手，一把将人拽进怀里。

林晚再退，后背撞上书桌边缘，没路了。

“别动。”陈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带着点执拗，“就抱一会儿。”

好香。

他的胃又开始叫嚣，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陈驰看着他。

林晚沉默了。

“也答应我自己，要做回正常人。”

不疼。就是堵得慌。

“什么？”

那时候他不是魅魔。

陈驰的声音闷在他头顶，瓮瓮的，“过年回家，你在火车站看见我，跑过来直接往我身上跳，我抱着你转了好几圈。”

“好兄弟抱一抱怎么了？你现在这么难受，把身体饿坏了怎么办？”

他得推开——

“为什么？”他问，声音有点涩。

林晚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