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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房间依旧是黑暗的放间，可是他能看清。每一处都能看清。

不对。头好晕。

晚晚在看他。

他闭上眼，用力去想。

它绕上谢离的手腕，绕了一圈，又绕一圈。不紧，就那么缠着。

他侧过头，想去看林晚。那双眼睛还看着他。还是那样黑，那样亮，带着那种让谢离心跳加速的东西。

是怎么抬起手，去碰他的脸。

林晚躺在他旁边，眼睛睁着，盯着谢离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将视线移开，落在地上散落的绳子。

尾巴收回来，缠住谢离的腰，收紧。

谢离睡得很沉。

他打了个哈欠，往谢离那边靠了靠，伸出手臂把人整个抱住，脑袋埋进谢离的脖颈里。

意识一点一点往下沉。

谢离割开手腕，把血喂给他。

等谢离不动了，尾巴继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晚抬起手，指尖划过谢离的脸，划过谢离的肩膀，划过谢离的后背。

呼吸声渐渐平稳。

然后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谢离……变态到自己绑自己？

林晚眨了眨眼。然后尾巴动了。

躺在那里。

缠好。

自己昨晚……在干什么？

他就那么看着谢离，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晚晚是他的。

林晚看着那根绳子被拖到眼前，又看了看谢离。

林晚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

他看见谢离的脸。

林晚愣住了，他看着谢离，看着那绳子，看了好几秒。

牙还抵在脖子上，舌尖还搭在伤口上。

然后缠上床头的栏杆。

全是碎片。

好像有什么东西——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喝了。

林晚的尾巴停了一下。

尾巴先动了。

——

手还没碰到，就垂了下去。

碎片。

林晚看了那绳子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睛。

脸上带着笑。

鼻尖蹭了蹭，嘴唇碰到皮肤，牙尖无意识地露出来，轻轻扎破。

又一下。

尾巴尖伸出去，勾住绳子，一点一点拖过来。

舔着舔着，动作越来越慢，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林晚愣了两秒，眨了眨眼。

一点一点，全部想起来了。

血渗出来，他用舌尖舔了舔。

眼前的一切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是怎么笑的。

林晚猛地睁开眼，脸色煞白。

谢离伸手去够他。

然后——

他抬起手——

把另一只手也拉过来，缠在一起。

林晚渐渐睁开眼睛。

林晚看着被绑住的谢离，看了几秒。

双手被绑着。

好像觉得这样应该对了。

睡着。

他嘴角弯了弯。

他想起来了！

谢离只知道最后他累得睁不开眼，浑身都在发软，心脏还在狂跳，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谢离觉得自己要疯。

林晚的手开始抖，他捂住嘴，死死捂住。

谢离。

身上酸，腰也酸，某个地方隐隐约约的不太对劲。他皱了皱眉，没顾上细想，先低头看自己——

像是有光，可明明没有光。

真好。

眼睛里早已没了昨晚那种雾蒙蒙的茫然，也没了那种慵懒的勾人的东西。

脸上还带着那一点满足的笑意，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谢离睡着了。

我也喜欢你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

“晚晚……”他含糊地喊，“我的……”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黑，那样亮，眼尾微微泛红，嘴角还噙着一点笑意。

他捂住额头，太阳穴突突地跳。

睡着了。

一下。

谢离在梦里皱了皱眉，手动了动。

那触碰很轻，可每一次都能让谢离更疯一点。

沉入黑暗之前，他感觉到林晚的视线还落在自己身上。

“晚晚。”他俯下身，额头抵着林晚的额头，呼吸交缠，“你是我的。”

自己是怎么看着谢离的。

晚也在看他。

一夜过去。

是怎么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