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他轻轻喊。

然后他撑着门慢慢站起来，踉跄着走回床边。

他低头一看——

“你回来绑我好不好。”

林晚：“……”

眼泪流下来，砸在地板上，一滴一滴。

舒服。

闭上眼睛。

——

梦里的晚晚不会回答他。

跪在门边，跪在那扇锁着的门前面。

他跪了很久。

他知道没人应。

那双眼睛、那双手、那个声音——

陈驰在睡梦里嘟囔了一声，大腿抬起来，直接压在他腿上。

可他舍不得睡。

“我等着。”

“晚晚。”

谢离伸手摸了摸那片凹痕。

绳子末端系着一个结。

林晚闭上眼睛。

他想起来。

他累得睁不开眼，浑身都在发软，心脏还在狂跳。

他只是伸出手，把林晚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

林晚睁开眼。

热热的，滚烫的。

谢离的腿一软，跪下去。

凉的。

枕头微微凹下去一块，床单皱巴巴的。

身下压着什么。

一条手臂横在腰上，把他箍得死死的。

陈驰终于停下来。

他看着那个结。

脸贴着陈驰的胸口，腿缠着陈驰的腿，整个人被陈驰的手臂圈着，像个人形抱枕一样，被搂得紧紧的。

这是梦。

像抱着什么宝贝。

每一块肌肉都松开了，每一根神经都懒洋洋的。精力充足得不像话，他甚至觉得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久到膝盖发麻，久到眼泪流干，久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

麦色的，肌肉流畅的，熟悉的手臂。

谢离伸手把它拿起来。

昨晚的画面涌进脑子里。

陈驰。

他抱紧绳子，轻轻喊了一声，嘴角还弯着。

——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没人应。

林晚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缩成一团。

然后他看见了那根绳子。

“晚晚……”

嘴角弯了弯，把绳子贴在脸上，蹭了蹭。

他动了动，想从陈驰怀里挣出来。

“看见你就好了……”

他低头看自己。

很紧的结。

林晚顺着那条手臂往旁边看——

压得死死的。

交缠的腿。紧贴的皮肤。还有……

就算是梦，也让他多做一会儿。

以后怎么面对陈驰？

完蛋了。

他用来绑晚晚、后来被晚晚用来绑他的那根绳子。

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口口声声喊“晚晚”的陈驰，被他给……！

他盯着那片凹痕，盯着那皱成一团的床单，盯着床上的一切。

林晚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尽，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坐下来。

床上还有晚晚躺过的痕迹。

什么都没穿。

如梦一场

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把它抱在怀里。

他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然后他躺下去，蜷缩在林晚躺过的位置，把绳子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嘴唇动了动。

他怕一睡着，梦就醒了。

浑身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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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落在床中央，落在林晚刚才躺过的位置。

林晚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我就想看见你……”

他趴在陈驰怀里！

被子下面，他和陈驰交缠在一起，皮肤贴着皮肤，体温融着体温。

这下怎么办？

“晚晚你回来……”

抱得紧紧的。

林晚：“……”

他把他的好兄弟那个了。

绳子上什么味道都没有。没有晚晚的味道，没有晚晚的体温，什么都没有。可他不在乎。

“我不囚禁你了……”

这结是晚晚系的。

腰上的手臂一紧，把他又拉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睡吧。

林晚在心里叹了口气。

晚晚真的消失了。

陈驰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