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林晚抱得更紧了。

——

妈妈以为他在怪她。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咬吧。”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疼，却弯着嘴角。

他只是下意识地开口：

抖的。

可谢离这次没有放手。

林晚咬着不放。

林晚的胸口堵得厉害。

“你别哭了好不好？”

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一只手揽着他的腰。

没声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我没怪你。”

林晚张开嘴，一口咬上谢离的肩膀。

他从家里翻出钥匙，手抖得厉害。

像是在发泄这几天所有的委屈、恐惧、愤怒。

“晚晚。”他开口，声音哑哑的，“不是你的错。”

因为他。

谢离没动。

像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我没事的。”

“你是最好的妈妈。”

“对！”

声音还哑着，还带着哭腔，可他自己都没发现，已经没那么抖了。

妈妈在说什么？

谢离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我的错！”

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谢离浑身一颤，轻轻“嘶”了一声，然后——

“是妈妈的错。”

门开了。

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腿蜷着，手机滑落到地板上。

晚晚夸他是狗呢

门外，谢离贴着门。

他就那样看着谢离。

血涌出来。

林晚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吼出来，声音又哑又冲，带着哭腔，带着委屈，带着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愤怒。

妈妈的错？

电话那头没说话。

他想不哭了，他想让这人赶紧走。

谢离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你再不走我就消失！”林晚挣扎。

但林晚听得见呼吸声。

甜的。

晚晚这样子……心碎的样子……明明那么美，可他的心却疼得厉害。

“我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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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的、长的。

“你不哭了……我就走。”

压抑的，憋闷的，快要炸开的——

他心里突然揪紧。

“好不好？”

咔哒。

轻轻的。

“都怪你！”

“我就是……就是刚才太难过了。”

“妈妈……”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你说什么……”

“你是我妈妈。”

他的手还在拍着林晚的背，轻轻的，小心翼翼的。

“你个死变态！”

怪妈妈？

刚才还有说话声，现在什么都没了。

“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以为他怪她是魅魔。

他又说了一遍。

。

话音刚落，嘴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我从来没怪过你。”

刚才那点强撑的力气一下子散了。

林晚越听越委屈。

满脸是泪。眼睛红红的，肿肿的。泪痕糊了一脸，新的眼泪还在往外涌。

谢离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红红的。

“妈妈，我不怪你。”

他想说什么，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妈妈对不起他？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瞪着谢离。

“我不想看见你！”林晚吼出来，可声音抖得厉害，一点气势都没有。

林晚的挣扎顿了一下。

温热的。

“我没怪你。”

妈妈在哭。

“都怪妈妈。”

牙齿刺破皮肤。

钥匙。

妈妈以为他怪她生下了他。

“你……”林晚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给我走开！”

“你怎么能把错全揽自己身上呢？”

他低着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狠狠地。

他一只手按着林晚的后背，一只手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宝贝。”她开口，声音抖得厉害。

林晚握着手机，眼泪还挂在脸上，可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林晚坐在地上，蜷成一团，肩膀轻轻抖着。

可眼泪不听使唤，越是想止住，越是往外涌。

“妈妈。”

林晚挂断了通话，手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