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不行。

不听话的晚晚，得找到他，关起来，狠狠惩罚。

他快步走进去，掀开浴帘——没有人。打开柜子——没有人。弯腰看马桶后面——没有人。

谢离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墙壁，一下，两下，三下……越敲越快，越敲越重，指节磕出血了也没感觉。

林晚进去二十分钟了。

陈驰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

等不了了。

你忘了？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谢离的指尖颤了颤，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他不乖。

林晚抬眼看向陈驰。

林晚此刻脑袋还是嗡嗡的。

你忘了今早他是怎么消失的了吗？

怎么感觉稀里糊涂的就从兄弟变成情侣了？

从小到大，他不知道抱过林晚多少次。打球赢了抱，难过的时候抱，高兴的时候也抱。林晚从来不躲，有时候还会在他怀里蹭，跟只猫似的。

比梦里还……

反正从小到大什么都一起试过了。

刚才还是兄弟，现在就成了……情侣？

林晚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数着的。一秒一秒数着的。

刚才还在吵架，现在就被按在墙上亲了。

“好，我不闹。”他举起双手投降，眼睛却还是弯弯的，“再闹晚晚就该害羞死了。”

早点对林晚这样，是不是早就抱上了？

陈驰低头看了一眼埋在自己胸口的林晚——只能看见红透的耳朵尖，和微微发颤的肩膀。

他怎么不早点开窍？

稀里糊涂的。

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抬手揉了揉林晚的后脑勺，又低头吻了吻他的发丝。

陈驰听着这声“嗯”，心都要化了。

在胸口不肯抬起来的脑袋。

没人回答他。

二十分钟。

也满足多了。

空气里只有若有若无的气息——林晚的味道，淡得几乎闻不到了。

——

可是……

林晚一把推开他，从他怀里挣出来，脸红得能滴血。

陈驰正看着他，眼睛里亮亮的，全是藏不住的高兴，嘴角还咧着，像个捡到宝的大狗。

“我都听你话了，你为什么还要消失？”

不对——其实早就抱过了。

像是已经消失很久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手抖得厉害，捅了三次才捅进去。

兄弟变情侣

他低头看了一眼陈驰还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又看了一眼陈驰那张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的脸。

谢离愣在原地。

他又等了一分钟。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现在抱着，心跳会快，手心会出汗，想一直抱着不撒手，想低头亲他的发顶，想……

脑子里忽然炸开一道尖锐的声音——

他蹲下来看地漏，看天花板，看瓷砖的缝隙。

谢离的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住，攥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着想着，手就开始不老实了——在林晚腰侧轻轻摩挲着，蹭来蹭去。

对，关起来，关起来就不会跑了，关起来就可以天天看见了——

谢离靠在洗手间门口的墙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现在的抱，比那时候舒服多了。

为什么！

另一道声音响起，软软的，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来，扎得他鲜血淋漓。

试试看吧。

晚晚比梦里还软。

可那时候的抱，和现在不一样。

再多试一个“情侣”，应该……也行吧？

“没事。”他声音轻轻的，“咱们慢慢来，慢慢习惯，慢慢接受，好不好？”

这样是对的吗？

那时候抱着，只觉得暖，只觉得踏实。

林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纠结忽然就散了。

为什么？

两个男的……真的可以吗？

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门开了。

他声音哑了，喉咙像被人掐着。

谢离站在洗手间中央，手慢慢垂下来。

哪里都没有。

“你别闹！”

“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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