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一直觉得这样就够了。

林晚感觉到他的变化，睁开眼。

陈驰的胸口更闷了。

他的嘴唇停在半空，离林晚的脸只有一指的距离。

那些快要飘到石台边的影子被金光击中，像纸片一样再度被掀翻。

然后他看见了。

陈驰的吻落了空。

说我也不想这样。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驰的手还捧着他的脸。

消散。

他还是偏着头，看着旁边那片黑暗。睫毛垂着，嘴唇抿着，耳朵尖红红的。

以前林晚不肯说，是因为怕他担心。

林晚饿了。

他猛地抬起头。

陈驰的手臂倏地收紧，把林晚往怀里又箍了箍。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么讨厌“兄弟”这两个字。

林晚睫毛颤了颤，嘴唇动了动，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哥在，哥会一直陪着你。

想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狠的。

像护食的狼。

刚才那下金光，又消耗了阳气吧。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在他心口，拔不出来。

林晚的呼吸窒住了。

他只是抱着陈驰。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灰白色的雾气，又从符文缝隙里渗出来了。

陈驰的手还捧着林晚的脸。

是因为林晚觉得不该再这样。

他的脸色开始变的潮红了些，呼吸很急，胸口起伏着，尾巴软塌塌地垂在石台上。

他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不只是兄弟。

他盯着那些飘过来的影子，眼睛里的水光还没干，可眼神已经变了。

他低下头，向林晚的嘴唇吻去。

灰白色的手伸出来。

他需要阳气。

可现在不一样。

拇指还贴着他的脸颊。

那些影子越来越近。

林晚睁开眼睛。

一丝一缕。

看着他偏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样子。

他是林晚最好的兄弟。

“晚晚，”他又开口，声音还是轻轻的，“你饿了。”

陈驰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像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四周扩散。

陈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头里。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抱着晚晚，只能用这个动作告诉他：

——

像陈驰抱着他那样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没什么力气的样子。

林晚也是他最好的兄弟。

“它们……又来了。”他的声音发颤。

可他躲开了。

陈驰的肩膀突然僵了一下。

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睡一张床。

是因为林晚觉得他们之间是兄弟情。

“晚晚？”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能感觉到掌心下的皮肤很烫，是魅魔那种不正常的烫。

嘴唇张开。

陈驰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慢慢凝聚、成形。

陈驰看着他。

看着他微微发抖的睫毛。

可林晚却躲开了。

陈驰的眼眶还红着，“饿了的话。”

空洞的眼睛盯着林晚。

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

林晚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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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刚才第一次那样，就像本能告诉他“你可以”那样。

可他却突然开窍了。

愣住。

林晚的眼睛闭着，眉头皱着。然后——

忽然想起以前林晚被人欺负，不肯告诉他，也是这样偏着头，不敢看他。

凶的。

现在林晚不肯吃，是因为——

林晚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

“哥喂你吃吧。”

可他躲开了。

陈驰感觉到怀里的人温度骤然升高，低头看他。

“晚晚。”他的声音很轻，“饿了吧？”

他们往后跌去，摔进黑暗里。

他问了好久，林晚才肯说是谁。

金光再次从林晚身体里荡开。

陈驰的胸口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林晚偏着头，眼睛看着旁边的黑暗，不敢看他。

化成雾气。

陈驰的心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