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晚晚在别人怀里。

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谢离闭上眼睛。

谢离的眼泪忽然掉下来。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能动。身上没什么力气，但意识还算清醒。

许言是被声音吵醒的。

不然晚晚又走了怎么办？

等到晚晚不讨厌他的那一天。

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

他那时候想的是——

那他就远远地看着。

狗就狗吧。

他想起那天晚晚咬他的时候。

只要他还能看见晚晚。

甚至还——

看向石台的方向。

那也要绑，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他在别人怀里。

他想起了那天晚晚消失之后的事。

晚晚的声音还在继续。

肩膀抖着。

眼泪流进膝盖里。

晚晚在碰他。

等到晚晚愿意让他靠近的那一天。

疼。

看着晚晚好好的。

如果等不到……

他那时候抱着晚晚，心里是高兴的。

他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不躲。

不消失。

谢离的指甲抠进掌心。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脑袋昏沉沉的，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过一下。

他身边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肩膀抖着。

他把脸重新埋回膝盖里。

晚晚夸他是狗呢。

在发泄对他的恨。

软软的，带着哭腔，带着喘息。

只有远处有一点微弱的光，不知道从哪里透进来的，模模糊糊地勾勒出一些轮廓。

等到晚晚不躲开他的那一天。

晚晚在他怀里的时候，只会哭。

远远地看着。

许言环顾四周。

黑暗里，那边的动静还在继续。

谢离听着那些声音。

只要晚晚还在这世上。

你没资格，晚晚在你怀里只会哭，只会消失，你忘了吗？

许言的眉头皱起来。

谢离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眼眶酸得厉害。

没看见晚晚。

因为他好像忽然意识到他没有资格。

谢离慢慢抬起头。

血渗出来。

可他没动。

晚晚的声音，陈驰的声音，还有那种窸窸窣窣的、让人心碎的动静。

晚晚吸着他的血，眼泪还在流。

他就在这儿待着吧。

没出声。

四周很黑。

对他的恶心。

——

那就够了。

许言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晚晚在陈驰怀里的时候，

窸窸窣窣的。

狗也能远远地看着主人。

血涌出来。

谢离把脸埋进膝盖里。

那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这是哪儿？

你想看他再那样哭吗？想看他再崩溃一次吗？想看他再用那种眼神看你吗？

狗也能等主人需要自己的时候再过去。

狗也能——

只要晚晚不消失。

再也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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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地、绝望地、心碎地哭。

但他可以等。

晚晚在他怀里。

尖牙刺进皮肤。

谢离把脸埋得紧紧的。

晚晚需要他吗？

像一只被遗弃的狗。

如果等不到——

谢离的心又疼了一下。

等晚晚需要他的时候，他再过去。

哭完之后就消失了。

远远地看着他。

晚晚在咬他。

晚晚的声音还在继续。

没出声。

动不了。

那就再绑一次，这次绑紧点，让他跑不掉。

就看着他。

即便那是晚晚在发泄。

他想。

他那时候是高兴的。

就够了。

他慢慢撑起身体，喘了几口气。

他跑了怎么办？他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黑暗里，他一个人缩在角落。

像是什么东西在动。

冲过去，把晚晚抢回来，他是你的，只能在你怀里。

过来吧，别麻烦你驰哥了

——

他不知道。

他再次想起晚晚那天说的话。

“就当被狗啃了。”

等他需要自己的时候，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