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他——

他说不出口。

晚晚在他怀里，却看着别人。

你别看他。

他低下头，看向林晚。

你一边觉得喜欢许言，一边又舍不得陈驰。

“发生什么了？”

你摇摆不定。

他只是低下头。

林晚的眼泪又涌出来。

晚晚你看我。

许言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脚下一绊，一屁股摔在地上。

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埋怨。

像小狗咬人那样。

“你——”

陈驰为什么要打他？

陈驰的手臂猛地收紧。

“驰哥……”

他看着许言坐在地上的样子，看着他捂着肚子的手，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睛里的不解和心疼。

晚晚在心疼别人。

林晚缩了一下，眉头皱了皱。

他想让林晚别生气。

那些话，他要怎么开口？

说自己跟三个人发生过关系？

那么重的一脚。

林晚的眼泪顿了一下。

像在讨好。

想说什么。

陈驰的脸色一变。

“晚晚。”

在许言面前剖析自己吗？

看着地上那个捂着肚子的人。

砰。

“什么配不上？”

十指交叉。

可他还是没有看自己。

他什么都没说。

林晚张了张嘴。

陈驰的身体僵了一下。

纯粹的、干净的、带着期待的爱。

你配吗？

“你为什么那样说？”

他看着许言痛苦的样子，看着他捂着肚子还在努力看向自己的眼神，胸口像被人攥住一样疼。

他还没说完，许言已经走近了。

林晚的眼眶又酸了。

“别打他……”

他脏。

你跟那么多人上过床。

林晚，你真恶心，真脏啊！

那双眼睛里有心疼。

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沙沙的。

说自己是个情感不坚定的烂人？

林晚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许言的爱太纯粹了。

他的手握着林晚的手。

说自己恶心？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陈驰怀里的林晚，看那个蜷着的、发抖的背影。

陈驰的脚踹出去。

许言伸出手，想去碰林晚的肩膀。

你什么都分不清。

很轻。

闷响。

许言从来没有伤害过他……

正中许言的肚子。

还打这么狠？

握得很紧。

他还是看着许言。

陈驰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让他看看自己。

过来。

他的声音有点抖。

你凭什么让这么好的人喜欢你？

说自己——

驰哥怎么这样？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许言坐在地上，脸色发白，捂着肚子喘气。

可他自己呢？

他只知道，他心里难受得要命。

他松开牙齿，嘴唇贴上那块皮肤，轻轻蹭了蹭。

林晚，你真恶心。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

别心疼那个傻逼。

他没有那个勇气。

说自己脏？

林晚的眼睛红红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可他没有看自己。

你现在还让许言坐在地上，捂着被你驰哥踹出来的伤，用那种眼神看着你。

轻轻的一口。

林晚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晚晚，我爱你还来不及——”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骂自己。

说自己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忍心，什么是习惯？

他在看许言。

他感觉到许言靠得太近了，近到快要碰到晚晚——

许言又往前走了一步。

许言只是走过来想问清楚……

陈驰心里那股闷堵更重了。

许言那么好的人……

陈驰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闷又疼。

他怎么打人家？

林晚的眼眶酸得厉害。他用力捏了捏陈驰的手。

咬住林晚的脖子。

林晚的肩膀抖了一下。

黑暗里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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