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在呢。

晚晚说喜欢陈驰。

他想说，晚晚你去吧，哥不拦你。

他的手轻轻抚上林晚的脸。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在他心口，拔不出来。

他想起实验室里那些时刻。

他想说点什么。

——梦醒了就好了。

空洞的眼眶齐齐盯着他们。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住了。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伤心。

晚晚。

那时候他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等醒了，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真的舍不得。

——这是梦吧。

许言闭上眼睛。

累得不想思考。

他伸手的时候，林晚的尾巴会不由自主缠上来。

“晚晚。”

陈驰抱着他，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发。

让？

说喜欢别人。

明明选择了自己，心却还在另一个人身上。

抱着他，就觉得胸口那个一直空着的地方被填上了。

他的眉头皱着，嘴角带着苦笑。

他把林晚抱得更紧。

陈驰低头看林晚。

可现在呢？

晚晚从小就是他的。

温热的，软软的，毫无防备地窝着。

可那个念头压不下去。

林晚在别人怀里。

他抱着采样器不动的时候，林晚就僵在他怀里，脸红得要命，却从来不推开他。

眼泪流进陈驰胸口，一滴接着一滴，热热的，湿湿的，像永远流不完。

地上真冷。

那些都是假的吗？

那些白影不知何时又凝聚成形，正朝他们围过来。

灰白色的，半透明的，飘在半空。

——醒了，晚晚还会红着脸喊他许言。

要不……把晚晚让给许言吧。

黑暗里，那些画面还在转。

他把林晚往怀里又拢了拢。

累得不想再分析什么“魅魔本能”什么“分不清喜欢”。

他想起那天晚上林晚睡在他怀里的样子。

指腹蹭过那些湿湿的泪痕。

他在心里问自己：

陈驰深吸一口气。

——醒了……

不是为别人哭。

晚晚哭得好伤心。

晚晚在你怀里哭成这样，你真的忍心吗？

可他知道晚晚为什么哭。

把晚晚让给许言

他没有出声。

闭上眼睛。

晚晚不喜欢他。

陈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些蹭在自己皮肤上的眼泪。

别哭了。

林晚还埋在他怀里，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想告诉晚晚别哭了。

——醒了，晚晚还在他怀里。

他就想躺着。

轻轻蹭着。

他只知道，他不想让晚晚哭。

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把脸埋得死紧。

他靠近的时候，林晚的呼吸会乱。

凭什么？

许言忽然觉得很累。

因为晚晚哭得太伤心了。

他感觉到什么。

林晚在陈驰怀里无声地哭着。

让给许言？

他不知道答案。

累得不想再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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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反应……也是假的吗？

他虽然刚说过想把晚晚干哭在自己怀里——可他想的不是这样哭。

真冷。

晚晚跟着你，会开心吗？

“它们又来了。”

为他拒绝的那个人。

下巴抵在林晚头顶，轻轻蹭着。

为许言。

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很累很累。

因为他舍不得。

然后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下巴抵在他头顶。

躺着。

林晚的哭声顿了一下。

抬起头。

他保护了他这么多年，照顾了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搞明白自己喜欢他，好不容易才把他抱在怀里。

声音很轻。

一条腿搭在他腿上，手臂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浅浅的，热热的，一下一下喷在他皮肤上。

陈驰闭上眼。

可那些晚晚，都不再是他的了。

。

因为他抱着晚晚，却觉得晚晚的心不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