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又一个。嘴唇贴着嘴唇不肯分开。

这次不再是影那种带着算计的、游刃有余的吻。

林晚的脑海里闪过刚才的画面——影把他踩在脚下，谢离的嘴角淌着血，眼睛死死地盯着影，那一瞬间，林晚以为谢离要死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晚晚的衣服，指节泛白。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而是谢离的——笨拙的、急切的、带着全部力气的吻。

倾泻的、泛滥的、像决堤的河水一样灌进晚晚的嘴里。

阳气灌满了整个身体，从指尖到发梢都是暖的。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整个人软在谢离怀里，呼吸变得又轻又慢。

现在谢离活着。

“晚晚。”

“别走。”

怕得要命。

林晚愣住了。

他吻得又凶又狠，嘴唇碾着嘴唇，像失而复得后怕再次失去的疯狂。

一下不够，两下不够，他吻个不停，每一下都带着滚烫的体温和颤抖的呼吸。

但这次不是影控制的，是谢离他自己的。

他差一点就死了。

殿下，好梦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影感觉到了。

他的声音碎在吻里，带着哭腔。

他只能看着，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看晚晚对一具不属于他的身体温柔。

又是一个吻。更深，更重。

谢离的意识开始震颤。不再是之前那种无力的撞墙，是从最深处涌上来的、像岩浆一样滚烫的执念。

林晚愣愣地看着他，嘴唇还红着，睫毛上挂着刚才哭过的泪痕。

没有威胁了。

你凭什么。

这是我的身体。

“我刚刚好怕。”

影正要往角落里再压一压，却被那股力量弹开了。

“晚晚，别走。”

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东西——那种压抑到极致后爆发出来的、滚烫的、快要把他自己烧成灰的东西。

他的声音闷在晚晚的肩窝里，哑得几乎听不清。

谢离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你给我滚出去——！

谢离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嘴唇撞上来的时候甚至磕到了牙齿，可他不管，一只手扣住晚晚的后脑勺，一只手攥着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按。

他的声音在发抖。

影的尸体趴在不远处，一动不动。许言和陈驰还在沉睡，呼吸平稳。祭坛上的符文已经暗淡下去，不再发光。

晚晚本来就原谅他了。晚晚愿意跟他说话，愿意听他的解释，愿意让他靠近。虽然晚晚还是有点怕他，但至少愿意给他机会了。

他在害怕。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放在谢离的背上。

又拍了一下。

那不是他的身体。影抢走了他的身体，抢走了晚晚的温柔，抢走了晚晚的心软，抢走了晚晚的舌尖一下一下舔过皮肤时本该属于他的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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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

谢离的手指动了。

周围安静下来了。

林晚吃饱了。

林晚的手停了一拍，然后又动起来，一下一下地拍着谢离的后背。

轻轻地拍了一下。

他可以慢慢来，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让晚晚不再怕他，可以等晚晚真正喜欢上他——哪怕要等很久很久。

他的肩膀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滚出去！

他以为谢离什么都不怕的。

眼泪掉下来了。砸在晚晚的脸颊上，顺着两个人的嘴唇缝隙淌进去，咸的。

轮不到影来替他做这些。

阳气涌出来，比刚才更浓。

烦死了。

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终于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大型犬。

他的吻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那个还没被他碾碎的人类又在闹了。像要把整片意识空间掀翻的疯狂。

可谢离怕了。

他从来没见过谢离这样。

的温度、嘴唇的柔软、呼吸打在皮肤上的热度——全被影截走了。

意识空间开始动荡。角落里那团被压缩成很小很小的东西开始膨胀。

晚晚是我的。

“好怕。”

谢离的身体在他手掌下颤抖得更厉害了。他把脸埋进晚晚的颈窝里，呼吸打在晚晚的皮肤上，滚烫的，潮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