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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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什么时候饿？”

他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看见那个祭坛了吗？”

“你是抢我身体的那个人？”谢离问。

那个声音笑了笑。不是笑声，是一种笑意，从字缝里渗出来，凉飕飕的。

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

刚才缠在他手腕上的那根尾巴。

现在晚晚不饿了，饿了也有陈驰。

……

“以后只能看着晚晚在别人的怀里欲求不满吗？”

“可是晚晚会传送走。”谢离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不能伤害他。伤害他，他会跑的。”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谢离没有回答。

他以为自己已经卑微到谷底了。

这个词像一根针，从耳朵扎进去，一直扎到心脏。

但现在他发现，那不是卑微。

他以为只要晚晚愿意让他靠近就够了。

那根尾巴。

而他呢？等晚晚饿到不行了，等陈驰被吸干了，等所有人都倒下了，才轮到他吗？

沉默。

看着晚晚的尾巴缠上陈驰的手腕，尾尖绕了两圈，轻轻蹭着。

想要晚晚的尾巴只缠他的手腕，想要晚晚的脸只贴他的胸口，想要晚晚那句“我不走”是对他说的。

现在他发现，不够。

“你可真懦弱。”

谢离的身体僵了一下。那个声音从意识深处浮上来，像水底的暗流，无声无息地漫过脚踝。不是影的声音，是他自己的。是那个被压在最底下、从来不肯承认的自己。

符文已经暗淡了，但石板上那些复杂的纹路还在，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昨晚的滋味，他忘不掉。

“并且，”那个声音顿了一下，“让他爱上你。”

不要你，是你需要休息。

很短的沉默。

他站在原地看着祭坛，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

过了一会儿，陈驰闷闷的声音从他脖子里传出来，带着一点不情不愿的鼻音，像小孩子讨糖吃，又像怕被拒绝所以先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那就让他跑不了。”

谢离没有说话。

陈驰的声音闷在林晚的脖子里，带着鼻音，像一只趴在地上不肯走的狗。

陈驰会喂他，陈驰会抱他，陈驰会在他饿的时候第一个凑上去。

欲求不满。

“你甘愿就这样放手吗？”

晚晚缩在他怀里的温度，脸贴着他胸口的重量，尾巴缠在他手腕上的触感，呼吸打在他脖子上的热度。

我能让他爱上你，只属于你

“你就这样一辈子卑微下去吗？”

他盯着陈驰怀里那团被衣服裹着的身影，晚晚的脸埋在陈驰的颈窝里，只露出一小截后颈。那截后颈上还有他昨晚留下的吻痕。

“那你什么时候饿？”

“是不是不重要。”那个声音终于开口了，语调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重要的是——我能帮你留住晚晚。”

谢离的眼睛盯着那条尾巴，盯了很久。

谢离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那一幕。

“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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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消失在陈驰怀里的时候，他的手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手指微微蜷曲，指尖残留着晚晚体温的余热。

白影围困，阳气耗尽，饿到极点，饥不择食——所以愿意吃他的血，愿意让他喂，愿意缩在他怀里。

但是尾巴并没有回来。它依旧缠在陈驰的手腕上，蹭着陈驰的指缝，像找到了更想去的地方。

即使晚晚原谅了他，即使晚晚愿意让他抱，即使晚晚的尾巴曾经缠上他的手腕——但只要陈驰出现，晚晚就会走。

空了。

他看着陈驰的手臂收紧了，把晚晚整个人箍在怀里。

每一下都清清楚楚，每一下都烫得要命。

尾巴蹭过留下的温度已经凉了，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陈驰的下巴抵在晚晚头顶上，鼻尖埋进发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在炫耀，像在宣示。

昨晚的一切……

昨晚晚晚是迫不得已。

所以他还是只能排在陈驰后面吗？

卑微。

那点热量在晨风里一点一点散掉，像水从指缝里漏下去，抓不住。

谢离的目光落在塔中央的祭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