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把他扶到沙发上，动作轻得不像话，像是他是什么易碎的东西。

该死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病后的沙哑，却透着那种让萧默恨透了的疏离。

余铭想推开他，想说“别碰我”，可他此刻连站都站不稳，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萧默的手臂上。

“别动。”

那声音里的惊慌，藏都藏不住。

余铭僵了一瞬。

良久，余铭闭了闭眼。

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让自己抬起手，轻轻拨开了萧默还停留在他胃上的手。

声音是抖的。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羞耻、震惊，还有一丝他死都不愿意承认的、什么别的东西。

萧默的手僵在半空。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能砸穿人心。

余铭盯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胃又疼了一下——比刚才更疼。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锯，只有窗外的风声，还有余铭自己都听得到的、紊乱的呼吸声。

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的后背。

步伐很稳，稳得不正常。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没有看余铭。

“以后……别说这样的话，我是你叔叔。”

他顿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室内的光影晃了晃，像是被什么惊扰了。

他没有动。

那种疼不是慢慢袭来的，而是瞬间炸开的，像有人在他胃里攥紧了拳头，用力拧绞。

取而代之的是一瞬间的慌乱，他甚至来不及掩饰，直接冲上前，一把扶住了余铭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提高了音量，像是这样就能把那些话震碎、赶走、当作从来没发生过。

大门被摔上的那一刻，整间屋子都仿佛颤了颤。

了冷峻，眉眼深邃，五官立体，这样面无表情的时候便让人觉得有些压迫。

留下一句，便转身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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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因为太t疼来。

系统怎么没轻没重的，也不知道提前打声招呼。

“余叔叔，不要逼我！”

“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明星，自己处理好。”他顿了顿，没有看他，“我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白清词是你的未婚妻。”

钢琴的黑漆面上，那两道叠在一起的人影越发模糊，纠缠得看不清你我。

他能感觉到那双手臂在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怕的。

萧默几乎是同一时间变了脸色。

动作很轻，却像一把刀，把什么东西割断了。

太疼了。

萧默的手掌覆上他的胃，隔着那层被冷汗浸透的衬衫，温热的触感烫得惊人。

风卷起庭院里的落叶，沙沙地打在落地窗上。

可话音未落，胃部猛地一阵痉挛——

一眼都没有。

“那在你眼里呢？对我就当真没有别的什么？”

他开始揉，动作很轻，很缓，一圈一圈，像是生怕弄疼他。

方才的冷峻、压迫感、那双带着侵略性的眼睛——全都不见了。

窗外忽然起了风。

下次要系统给他档位调低点儿，不然就这破身体真造不了几回了。

余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也跟你说了，我不喜欢她。”萧默开口，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还说过，只要你需要，我可以任凭你利用。可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为什么还要将我推出去！”

他引以为傲的从容、几十年修炼出来的不动声色，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余叔叔！”

分不清是骂萧默，还是骂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

他想偏过头去，想躲开那道视线，可他做不到。

余铭的瞳孔骤然收缩。

余铭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本能地抬手按住胃部，指节用力到泛白。

余铭皱着眉想说什么，却被他按住——

“你……你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失声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就那么保持着半蹲在沙发前的姿势，垂着眼。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原本就带着病色的脸，此刻近乎透明。

萧默那只手……太烫了。